會議開了一個半小時，沒有拖沓，沒有冗餘。
散會時每個人手裡的筆記本都多了一頁內容，各自的方向和節點都寫清楚了。
伍季最後一個走出會議室。他在走廊裡站了片刻，趙敏跟上來，遞給他一杯茶：“伍總，下午有一個人要見您，從北京來的。”
“誰？”
“周鴻禕。他上週讓獵頭遞了訊息，說想跟您聊聊。”
伍季接過茶杯，目光在走廊盡頭的窗外停了一瞬。
周鴻禕。
這個名字在他前世如雷貫耳，是網際網路圈裡出了名的攪局者和鬥士。
尤其是和軍的恩怨糾葛更是人盡皆知，還有2012 年北京朝陽公園東五門的約架，輿論全面發酵，轟動一時。
360安全衛士在去年七月上線，藉著免費防毒的旗號，在個人安全市場撕開了一道口子。
但他來衡市，顯然不只是為了敘舊。
“約了幾點？”
“下午三點，在您辦公室。”
周鴻禕很快就按時到了。
進門之後他在沙發上坐下來，接過趙敏遞來的茶，道了聲謝，然後開門見山：“伍總，我今天來，是想跟你聊聊安全市場的事。”
伍季坐在他對面：“周總，你說。”
“奇虎360去年上線，防毒免費，裝機量漲得很快。但伍總也知道，科盾在個人安全市場已經佔了很大的份額，我們兩家在這個方向上其實是直接競爭。”
周鴻禕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目光直視伍季：“我今天來不是吵架的，是想問一件事，科盾有沒有興趣跟360合作？”
伍季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合作，怎麼合作？”
“技術共享。科盾在主動防禦和威脅情報上有積累，360在終端覆蓋和使用者觸達上有優勢。如果我們能打通資料介面，雙方的情報庫互通有無，對兩家都有好處。”
“科盾的企業級業務是盈利核心，個人版是品牌底座。共享威脅情報這件事，技術上可行，但合作方式需要談清楚。”
周鴻禕笑了一下：“我當然不會要求科盾把核心資料全交出來。我的想法是，雙方建立一個威脅情報交換的標準化介面，只交換脫敏後的攻擊特徵和惡意樣本，不涉及使用者資料和企業機密。”
“這個框架可以談。”伍季說，“但有一個前提，合作必須雙向對等。奇虎360能拿出來的東西，要和科盾拿出來的一樣有價值。”
周鴻禕喝了一口茶，茶杯放回茶几上時發出輕微的聲響：“伍總，你覺得奇虎360的方向對不對？”
“免費安全的方向是對的。個人安全市場從收費到免費是不可逆的趨勢，科盾當年做了這件事，奇虎360現在也在做同樣的事。”
周鴻禕靠在沙發上，目光在伍季臉上停了一下：“外面的說法是，奇虎360的免費模式是在搶科盾的飯碗。”
“外面的說法是外面的事。”伍季放下茶杯，“市場足夠大，不是隻有一家能活。”
周鴻禕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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