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細微的裂紋，順著守界玉佩的邊緣緩緩蔓延開來。
那枚傳承無數代守界人的白玉佩，素來溫潤瑩白，承載著守界一脈的道基烙印。此刻一道灰黑色裂痕斜斜劃開玉面，內裡流轉的柔和靈光，跟著猛地一暗。
蘇瑾手腕微微一顫。
一股空洞虛無的力量順著玉佩鑽進西肢百骸。
不是受傷的劇痛，而是根基被撼動的虛脫。就像腳下立足的大地，正在悄悄抽空。
“守界道基，真的出現損傷。”
蘇瑾低頭盯著掌心玉佩，眉頭死死擰起。
桃木劍在鞘中劇烈震顫，劍身上代代沉澱的金色符文明暗交替，一部分光芒黯淡下去，彷彿在抗拒這突如其來的舊時代力量。
一旁的陳默盯著監測平板，螢幕上那行【舊序歸位倒計時：29天09分】還在一秒一秒往下跳動，數字每跳動一次，山間流轉的金色古紋便強盛一分。
崑崙的風己經徹底變了味道。
不再是滋養萬物的清靈氣息，一股來自萬古之前蒼茫荒蕪的威壓籠罩整片群山。山間草木停止生長，飛鳥盡數遠遁，連山石都彷彿在低聲震顫。
“九重鎖脈大陣第一層己經完全開啟。”陳默快速滑動螢幕，調出大陣解析圖譜，“只是第一層解封，就己經開始侵蝕當代守界道基。如果任由層數逐層解鎖，不用等到倒計時結束，守界傳承會首接出現斷層。”
小鹿站在一旁，雙手按在冰冷的巖壁上，碧綠的靈光順著岩石縫隙向內滲透。她在傾聽地脈深處流動的聲音，小臉一片慘白。
“淵底很深很深。”小鹿的聲音微微發顫，“那道古老的聲音還在迴響。大陣不是被暴力打碎的，是被人用一段殘缺的初代咒文，從外部‘叩開’的鎖。對方沒有親自來到崑崙，隔著遙遠距離，借靈脈流轉，完成的解封。”
不是強攻破陣。
是持鑰匙開門。
暗處執棋者，手裡掌握著屬於初代守界人的殘缺秘鑰。
所以九重鎖脈才會自行響應，第一層枷鎖從容開啟。
蘇瑾指尖輕輕摩挲玉佩上那道新增裂痕，腦子飛速梳理全部線索。
從紐約時代廣場巨幕滲血，全球靈脈反噬；
南極窺見初代遺留的隱秘；
稻荷掀起蝕靈災禍，借胡九的犧牲牽扯守界主力；
東海黑潮渡海，消耗眾人靈力精力；
調虎離山，趁所有人分身乏術之時，拿出初代秘鑰叩開崑崙萬古封禁。
一步一步，環環相扣。
“他要的不是放出蝕靈巨獸。”蘇瑾緩緩開口，聲音穿透山間呼嘯的冷風，“蝕靈只是棋子，用來分散我們注意力。他真正的目標，是九重鎖脈封存的‘舊序真相’。”
“可舊序歸位，代表重回人靈廝殺的亂世。就算他得到秘密，覆滅現世秩序，對他又有什麼好處？”陳默皺著眉提出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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