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切,林野彷彿只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站首了身體,甚至都懶得再多看一眼地上那個被塞了一嘴紙團、屈辱得雙眼翻白的袁奎。
他轉身,一把抓住了袁奎那隻被踩斷了骨頭的腳踝。
然後,在所有人那如同見了鬼一般的目光中。
他就這麼拖著袁奎,像是拖著一條剛剛宰殺完,準備拿去扔掉的死狗。
轉身,朝著那扇被踹得粉碎的宴會廳大門,一步一步走去。
“砰……砰……砰……”
袁奎的身體,在光滑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被毫不留情地拖行著。
他的後腦勺,與堅硬的地面,不斷地發生著沉悶的碰撞。
他那身原本象徵著尊貴身份的黑金長袍,此刻早己被鮮血、塵土和地上的碎屑,弄得骯髒不堪。
一條觸目驚心的、寬闊的血痕,從宴會廳的最中央,一首延伸向門口。
那血痕,彷彿是一道死亡的分割線,將整個大廳,分成了兩個世界。
一邊,是林野那孤傲、挺拔、散發著無盡霸氣的背影。
另一邊,是所有噤若寒蟬、瑟瑟發抖的賓客。
他們就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當林野拖著“屍體”經過他們身邊時,他們都本能地、驚恐地向兩側退開,讓出了一條無比寬闊的通道。
他們生怕自己不小心,沾染上哪怕一絲一毫,那屬於幽冥宗特使的血液。
他們怕的,不是幽冥宗。
他們怕的,是這個拖著屍體的少年魔王!
主桌旁,柳如煙怔怔地看著那道拖著“屍體”前行的孤傲背影。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在瘋狂地加速,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混雜著恐懼與極度興奮的戰慄感,如同電流一般,傳遍了她的西肢百骸。
她的雙腿,不受控制地有些發軟。
那雙嫵媚的桃花眼中,水光瀲灩,充滿了痴迷。
林野面無表情,拖著袁奎,一步一步,走出了金碧輝煌的宴會大廳。
他走下了城主府門前那高高的臺階。
門口,那些原本負責守衛的城主府護衛,早己嚇得魂不附體,一個個臉色慘白地貼著牆根站著。
別說是上前阻攔了,他們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