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
劉芸在聽完之後，臉上先是浮現出無比的驕傲和欣喜。但緊接著，那喜悅便被濃濃的不捨和擔憂所取代。
“去……去中州？那得有多遠啊……”她喃喃地說道，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兒子有出息，她比誰都高興。
可一想到兒子要遠行，去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她這顆做母親的心，就揪得緊緊的。
林靈兒臉上的興奮也瞬間凝固了。
她愣愣地看著林野，小嘴一撇。剛才還亮晶晶的眼睛裡，迅速蒙上了一層水霧。
“哥……你要走？要去很久很久嗎？”
“嗯，中州很遠，可能……要幾年才能回來一次。”林野狠下心，說出了一個大概的時間。
“哇！”
林靈兒再也忍不住，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掉了下來。
她“蹬蹬蹬”地跑回自己的房間。不一會兒，又“蹬蹬蹬”地跑了出來。
她手裡捧著一個粉紅色的小豬存錢罐，那罐子己經被塞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
她把存錢罐硬塞到林野的懷裡，帶著哭腔說道：“哥！給你！這是我存了好幾年的零花錢！你到外面肯定要用錢，都給你！你……你一定要經常給我和媽媽寫信啊！”
看著妹妹哭得通紅的眼睛，和懷裡這個承載了她所有“財富”的小豬存錢罐，林野的心中，又是感動，又是酸澀。
他強忍著那股幾乎要湧上眼眶的熱流，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傻丫頭，哥哥有錢，你的錢自己留著買糖吃。”
“你這孩子，瞎胡鬧什麼！”
劉芸一邊責備著林靈兒，一邊自己也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她站起身，走到林野身邊，仔仔細細地為他整理著那其實很平整的衣領，嘴裡千叮嚀萬囑咐。
“小野，到了外面，不比在家裡，凡事都要多留個心眼。”
“要好好照顧自己，按時吃飯，別逞強，知道嗎？”
“要是受了委屈，就……就給家裡寫信。媽就算走，也走到中州去看你……”
“媽，我知道了。”
林野笑著，一一答應下來。他給了母親一個深深的擁抱，又將哭成小花貓的妹妹緊緊摟在懷裡，將她們的氣息，牢牢地記在了自己的心底。
離別的時刻，終究還是到來了。
在門口，林野最後回頭，對著她們揮了揮手，臉上依舊是那副輕鬆燦爛的笑容。
“媽，靈兒，我走了，等我回來！”
他毅然轉身，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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