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遠比剛才那條金龍虛影更加浩瀚、更加深不可測的恐怖威壓，如同天傾一般瞬間降臨。
這股威壓並不像龍威那般霸道絕倫，而是如淵似海，彷彿與整片天地都融為了一體。
在這股威壓之下，所有人連跪伏的姿態都無法保持，首接被壓得五體投地，連抬頭的勇氣都無法生出。
緊接著。
在廣場中央那片黑色的粉塵之中，一道身影毫無徵兆地憑空出現。
那是一名身穿樸素麻衣、鬚髮皆白的老者。
他看起來慈眉善目，就像一個鄰家的普通老爺爺。
但他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卻彷彿成為了這片天地的中心，萬事萬物都在圍繞著他運轉。
他便是天道院真正的掌舵人之一，內院院長，雲天河！
“拜見雲院長！”
高臺之上，那些倖存的考官和弟子，包括王通那個己經嚇傻了的同夥，在看到老者出現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比見到鬼還要驚恐的表情。
他們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腦袋深深地埋在地上，身體抖如篩糠，用盡全力高呼。
雲天河卻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的目光從出現的那一刻起，就死死地、一瞬不移地鎖定在了林野的身上。
那雙本該古井無波、深邃如星空的眼眸裡，此刻卻充滿了毫不掩飾的驚喜、欣賞，甚至是一絲絲壓抑不住的狂熱。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後輩弟子。
那分明是在欣賞一件失落了萬古、終於重現於世的絕世瑰寶。
他上上下下地打量著林野，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滿意地點著頭，嘴裡不停地念叨著：“好，好啊，真是太好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彷彿想起了正事。
雲天河緩緩地轉過身，將目光投向了那個還被死死按在地上，像條死狗一樣的王通。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如同萬載寒冰般的冷漠與審判。
“王通。”
雲天河的聲音平靜無波，聽不出喜怒，卻帶著一股審判眾生命運般的絕對威嚴。
“我院的這塊天道碑，在此矗立一千三百年，歷經風雨而未損分毫。”
他的聲音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一柄重錘，狠狠地敲擊在王通的心臟上。
“你，能否給我一個解釋。”
“它為什麼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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