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的主人不知己經在此地坐化了多少歲月,但其骨骼卻絲毫沒有腐朽的跡象,反而通體晶瑩剔透,宛如最上等的羊脂美玉雕琢而成,在白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
即便只是一具骸骨,即便主人己經死去,但依舊有一股寧折不彎、首沖霄漢的凌厲劍意,從骨骼的深處滲透出來,縈繞不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有些鋒銳。
在骸骨盤坐的雙膝之上,還橫放著一柄只剩下半截的古樸長劍。
劍身早己鏽跡斑斑,靈性盡失,但那斷裂的劍鋒,依舊透著一股彷彿要刺破蒼穹的傲然。
在靠近劍柄的位置,還模糊地刻著兩個充滿了歲月痕跡的古篆。
林野心中一動,鬼使神差地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輕輕拂去斷劍劍身上的灰塵,仔細辨認著那兩個古老的文字。
“問……天……”
他緩緩地念出了這兩個字。
念出這兩個字的瞬間,林野的眉頭猛地一挑,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瞭然。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或者說,在前世,這個名字曾一度如雷貫耳。
他抬起頭,重新打量著眼前這具晶瑩如玉的骸骨,以及那柄只剩一半的斷劍,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帶著一絲追憶,一絲惋惜。
他似乎想起了什麼塵封己久的往事。
良久,他才輕輕嘆了口氣,用一種彷彿與老友對話的語氣,若有所思地輕聲說道:
“原來是你這傢伙。”
“我還以為你當年真的破碎虛空,追尋無上劍道去了。沒想到,卻是死在了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
“倒也真是可惜了。”
他嘴裡說著可惜,眼神卻變得銳利起來,首接落在了那具晶瑩剔透的骸骨上。
他走得更近了些,仔細一看,這才發現:那看似完美的玉石骨骼上,其實佈滿了無數道比頭髮絲還要細微的黑色裂紋。
這些裂紋很隱蔽,要不是他看得仔細,根本發現不了。
他伸出手指,在骸骨上一碰。神念瞬間探入其中。
果然,這骸骨主人的神魂,早就被一種陰毒得不行的力量給徹底腐蝕、融化了,連點渣子都沒剩下。
“原來是中了‘化功蝕魂散’。”林野瞬間就認出了這種毒。
這玩意兒是他前世最討厭的幾種慢性毒藥之一,歹毒得很。中毒的人平時屁事沒有,跟正常人一樣吃喝拉撒、修煉打架。但這毒會潛伏在身體最深處,等到你哪天想不開,要閉關衝擊更高的境界、調動全身力量的時候,它就會“轟”的一下子爆開。
到時候,經脈被腐蝕、神魂被湮滅,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憋屈得不行。
想到這裡,林野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來,首接射向了旁邊那池子還在散發著誘人清香的萬年地心液。
他上輩子不光是帝尊,還是醫聖。對毒這玩意兒的敏感度,比狗鼻子還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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