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發生得太快，太突然。
首到那名弟子被埋進石頭堆裡，其他人才猛地反應過來。
“你、你敢動手！”
山羊鬍長老又驚又怒，指著林野的方向厲聲喝道。
然而，他話音未落，便感覺眼前一花。
那個本應在人群中的身影，不知何時又己經回到了原地，依舊端著那個空碗，彷彿從來沒有動過一般。
林野低頭，伸出右手，看了看自己的手掌，隨即臉上露出了一絲嫌棄的表情。
他輕輕地吹了口氣，彷彿要吹掉上面不存在的灰塵。
“打你這種貨色，都髒了我的手。”
這句輕描淡寫的話，卻比最惡毒的詛咒還要傷人，充滿了極致的侮辱。
“林野！你太放肆了！”
山羊鬍長老被氣得渾身發抖，一張老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色厲內荏地咆哮道：“我等是奉副院長之命而來！你當眾行兇，打傷同門，還敢口出狂言！你這是要公然違抗學院的命令，與整個學院為敵嗎！”
他試圖搬出趙無極和“學院”這兩座大山，來壓垮林野。
“副院長？”
林野終於抬起了頭。他那深邃的目光彷彿穿透了空間的阻隔，越過了眼前這群跳樑小醜，看到了高空之上那個正與雲天河激烈對峙的趙無極。
“哦，就是天上那個嘰嘰喳喳、叫得最響的老東西？”
他隨手將手中的玉碗向後一拋。
葉剎立刻心領神會，身形一閃，穩穩地將玉碗接住，然後恭敬地退到一旁。
做完這一切，林野緩緩地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骨節發出一陣“咔吧咔吧”的清脆聲響。
他那雙原本平靜的眸子，在這一刻變得極度的陰沉，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海面。
一股冰冷刺骨的殺意，從他身上緩緩瀰漫開來。
“正好，我吃飽了，需要活動一下筋骨，消消食。”
他邁開步子，朝著山羊鬍長老一步步走去。
“帶路吧。”
“我倒要看看，他想怎麼個‘商議’法。”
看著那個一步步走來的少年，山羊鬍長老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巨大壓力撲面而來。
那壓力並非來自修為，而是一種純粹的、源自生命層次的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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