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有什麼資格?
林野這句平淡的反問聽在雲天河的耳中,卻不亞於一聲天道的質問。
一股無形的、沉重到讓他幾乎窒息的壓力,如同一座太古神山狠狠壓在了他的神魂之上。
他匍匐在冰冷的城牆地面上,甚至連抬起頭的勇氣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接下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將首接決定這座傳承了數萬年的古老學府是繼續存在,還是就此化為歷史的塵埃。
他身後,那群平日裡高高在上、養尊處優的長老們,此刻也終於從院長下跪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他們一個個面如死灰,渾身冰冷。
他們終於切身體會到,在那種超出了理解範疇的絕對力量面前,所謂的長老身份、所謂的武王尊嚴、所謂的學府地位是何等的脆弱、何等的可笑。
之前趙無極主張交出林野的時候,他們中的一些人雖然沒有明確附和,但心中或多或少也存著一絲“犧牲一人,保全全院”的默許。
現在想來,那是何等的愚蠢!
那是何等的無知!
那是何等的可笑!
人家需要你保全嗎?
人家反手就能把讓你感到絕望的敵人連船帶人都給撕了!
現在,輪到他們自己為當初那可笑的念頭付出代價了。
雲天河沒有辯解,更沒有再提什麼“弟子無辜”來博取同情。
他知道,在這樣的存在面前,任何的巧言令色都是對對方的侮辱。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將自己的額頭重重地磕在了堅硬的地面上。
“砰!”
一聲沉悶的聲響傳開。
“我等沒有資格!”
雲天河的聲音沙啞而沉重,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最深刻的懺悔。
“是我天道院鼠目寸光,是我雲天河識人不明!前輩的同伴在我院蒙受不白之冤,我等不僅未能主持公道,反而坐視其身陷險境,此乃大罪!罪不容赦!”
他沒有推卸任何責任,首接將所有的罪責都毫不猶豫地攬到了自己和整個天道院高層的身上。
說完,雲天河做出了一個讓身後所有長老都為之駭然的舉動。
他顫抖著雙手,從自己懷中最貼身處,取出了一枚通體由不知名暖玉雕琢而成、正面刻著兩個古樸篆字“天道”的令牌。
這是天道令!
是天道院院長的信物,更是掌控著整個學府所有核心陣法、寶庫禁制的最高許可權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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