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頭，一張老臉漲得通紅，眼中充滿了深深的懺悔與惶恐。
“今日有幸得見前輩通天神威，我等方知自己乃是井底之蛙，坐井觀天，何其可笑！”
“之前我等坐視前輩同伴蒙難，袖手旁觀。此等劣行己在我等所有人的心中種下了難以磨滅的心魔！”
“若不能得到前輩的懲處、洗刷我等道心之上的汙點，我等此生道途恐怕將就此斷絕，再無寸進！”
這番話說得極為高明，也極為真誠。
他巧妙地將單純的求饒，上升到了尋求“道心圓滿”的修行根本問題之上。
對於任何一個修士來說，道心有瑕甚至比當場死了還要難受。
他目光懇切而決絕地看著林野，再次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我等不敢奢求前輩能夠寬恕我等的罪過！”
“只求前輩能給我等一個贖罪的機會！”
“無論是上刀山還是下火海，無論是什麼任務、什麼懲罰，我等都心甘情願，只為求得一個心安！”
林野靜靜地看著這群跪在地上、一把年紀還哭得涕泗橫流的老傢伙們。
他能從這些人的神魂波動中感受到他們言語中的真誠。
當然，更多的還是那深入骨髓的恐懼。
不過，他們說的也沒錯。
對於這些修為己經達到瓶頸的修士來說，一旦道心之上蒙了塵、產生了心魔，那確實是比死還難受的事情，輕則修為停滯，重則走火入魔。
林野的心中也開始快速地盤算起來。
自己接下來要去幽冥宗算總賬，雖然自己一個人也能把他們給平了，但總歸是有些麻煩。
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
幽冥宗作為傳承了數十萬年的隱世魔宗，其宗門所在之地必然是機關重重、禁制密佈。
如果能有一些對這片星域瞭如指掌的“地頭蛇”來幫自己處理一些雜務、收集一些情報，總好過自己事事親為。
天道院作為這片星域名義上的執牛耳者，倒是一個不錯的工具人選。
“想要贖罪？”
林野終於開口了，聲音依舊冰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他玩味地看著雲天河。
“可以。”
“不過，在談贖罪之前，有筆賬我們得先算算清楚。”
他的目光在跪著的一眾長老中掃過，最後定格在了雲天河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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