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這頓早飯吃得堪稱驚心動魄。
每一口都像是踩在刀尖上,連吞嚥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謹慎。
唐父坐在主位,手裡的筷子捏得指節發白,那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視線,自始至終都黏在他身上。
顧洛不敢抬頭,只能盯著自己面前的白瓷碗,碗裡的粥熬得軟糯,冒著嫋嫋熱氣。
他夾菜的動作極輕,筷子碰到瓷盤時,只敢發出最輕微的聲響,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觸碰到唐父緊繃的神經。
唐母倒是一直熱情地給他夾菜,一邊夾一邊笑著說:
“小洛,多吃點,你叔叔做的紅燒肉可是一絕,平時我都不讓他多做,今天特意給你露一手。”
說著,一塊色澤紅亮的紅燒肉就被放進了他的碗裡。
顧洛連忙道謝,拿起筷子,剛把肉送進嘴裡,就感覺到唐父的視線陡然凌厲了幾分。
唐小小坐在他身邊,看似乖巧地喝著粥,實則眼角的餘光一直偷偷打量著他,眼底藏著止不住的狡黠。
好不容易熬到吃完飯,顧洛幾乎是如蒙大赦,連忙放下碗筷,站起身:
“叔叔阿姨,謝謝你們的早飯,我吃好了。
唐母笑著點了點頭:“吃飽就好,再坐一會兒,歇口氣再走。”
顧洛哪裡還敢多坐,可又不好直接拒絕,只能硬著頭皮重新坐下。
好在唐父並沒有再用那種“死亡視線”盯著他,只是沉著臉收拾碗筷,轉身進了廚房,洗碗的水流聲嘩嘩作響,倒是比剛才的剁肉聲溫和了不少。
休息了約莫半小時,顧洛再也坐不住了,連忙起身告辭:“叔叔阿姨,小小,我真的要走了,還要趕最早一班飛機回京城。”
他特意強調了“趕飛機”,生怕唐父唐母再挽留。
唐小小聞言,立刻站起身,一臉不捨中帶著狡黠:“顧洛哥哥,讓我爸爸送你。”
“不用不用!”顧洛幾乎是脫口而出,求生欲拉滿,“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的,不用麻煩了。”
他可不敢讓唐父送,萬一再出點什麼岔子,他怕是真的走不了了。
唐母看出了他的窘迫,笑著打圓場:
“那行,你路上小心點,到了京城給我們報個平安。”
“好,一定。”顧洛連連點頭,轉身就朝著門口走去。
他早已收拾好了行李,一個黑色的雙肩包,不算太大。
走到門口,他特意把自己捂得嚴嚴實實,戴上了黑色的鴨舌帽,帽簷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又戴上了一副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
確認沒有任何暴露的地方,他才打開門,跟唐父唐母和唐小小揮了揮手,快步走了出去。
一路走到小區門口,他攔了一輛計程車,報了機場的地址。
車上,他靠在座椅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繃了一早上的神經,終於徹底放鬆下來。
。氣火煙了滿充,氣熱著冒店餐早的邊路,人行許些了有經已上道街,晨清的州蔡,外窗向看頭側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