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天，到了平安夜。
早晨的陽光斜斜地切進教室，如同融化的金子，落在一張張課桌上。
冬天的陽光不烈，卻帶著暖融融的溫度，剛好裹住互相遞蘋果的二年級八班同學。
有人舉著裹著紅綢帶的蘋果走過過道，有人趴在桌角寫賀卡，筆尖劃過紙張的 “沙沙” 聲，混著細碎的笑聲，把氛圍烘得軟軟的。
值得一提的是，教室的某處有著一處奇觀。
顧洛剛走進教室，腳步就頓住了。
無他——他和沈悅的書桌已經蘋果 “攻佔” 了。
桌面上堆得滿滿當當，最上面的蘋果裹著透明塑膠紙，有的繫著金絲帶，有的貼了張小賀卡，字裡行間都是 “顧神平安夜快樂” 的字跡。
走過來拉開抽屜，裡面也塞滿了蘋果，紅通通的果皮蹭著課本邊緣；連桌腳旁都放著幾個裝蘋果的網兜，網眼被撐得圓圓的，蘋果露出大半截，沾著點晨露的痕跡，更多的實在沒地方，只能放在地上。
這真是。
太熱情了。
顧洛站在桌前沉默了幾秒，指尖碰了碰最上面一個蘋果，嘴角忍不住往下壓了壓，卻還是藏不住一絲無奈的笑意。
這哪是驚喜，分明是甜蜜的負擔。
蘋果再多點都能去農貿市場幹批發了。
“洛洛，平安夜快樂！”
就在這時，前排的馮又晴轉著筆，笑嘻嘻地遞過來一個紅彤彤的大蘋果，眼睛彎成月牙：“我媽昨天才買的，脆甜，你試試。”
蘋果個頭不大，卻紅得發亮，她特意在蘋果蒂上繫了根淺粉色絲帶，絲帶尾端還打了個小蝴蝶結。
而旁邊的司徒文耀 —— 這傢伙一如既往地趴在桌子上，胳膊墊在腦袋下，肩膀一抽一抽的，時不時輕哼一聲。
“謝謝。”
顧洛哭笑不得地把馮又晴的蘋果放在桌角，轉身拉開書包側袋，掏出四包好的蘋果。
紙角被他仔細折了小三角，避免散開，包裝上還歪歪扭扭畫了個小聖誕樹 —— 是早上出門前顧汐蔓畫的。
他站起身，先遞給馮又晴兩個：“平安夜快樂。”
接著是班長，班長推了推眼鏡，笑著收下：“謝謝，抱歉啊，我還以為只有異性之間會送呢，就沒準備”。
一番話，莫名有些心酸。
最後遞給體委時，體委正羨慕地看著顧洛的 “蘋果山”，接蘋果的手都快伸到顧洛面前了。
體委捏著蘋果轉了圈，語氣裡滿是豔羨：
“顧洛，你這也太誇張了！我今天來的早，親眼看見好幾個外班的女生偷偷往你桌上放蘋果，有的放下就跑，有的還蹲在門口看你來了沒，最後實在放不下了作罷。”
他頓了頓，又拍了拍顧洛的肩膀，“不愧是好兄弟，要不然我就跟班長一樣一個都收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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