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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她的身份終究只是不入流的情人。
心裡想著這些，洛舒玲的神情愈發淡漠，眼底的溫度一點點褪去。
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湯的清冽也無法驅散心底的淡漠。
此刻的她，與平日裡那個愛說愛笑、大大咧咧的洛舒玲完全不同，周身彷彿籠罩著一層無形的屏障，將所有的情緒都隔絕在裡面。
主屋內再次陷入沉寂，只有茶香依舊在空氣中瀰漫。
爺孫倆相對而坐，卻像是隔著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氣氛沉靜得有些壓抑。
主屋內的沉寂不知持續了多久，茶香在空氣中漸漸淡去幾分。
洛啟東忽然開口，打破了這份靜謐，他的目光落在茶桌的青瓷茶杯上，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慢悠悠地問道：
“青凌跟你那個哥哥，現在是什麼關係？”
“他們已經在一起了。”洛舒玲想都沒想，手指搭在茶盞邊緣，輕聲回應。
她沒必要在這個問題上撒謊，以洛啟東的手段和洛家的勢力，只要他想知道，無論多隱秘的事都能查得一清二楚，倒不如痛快點。
“挺有趣。”洛啟東聞言，嘴角竟緩緩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這笑容極淺，像是冰雪初融的瞬間，稍縱即逝，卻足以打破他之前不怒自威的冷硬氣場。
哪怕知曉顧洛此刻同時跟他的兩個孫女，洛舒檸、洛舒禾牽扯不清、關係曖昧，他也絲毫沒有在意，眼底甚至還隱隱透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開心。
再次拿起青花瓷茶杯，輕輕啜了一口溫熱的茶湯，放下茶杯時問：
“是叫顧洛對吧？沒想到你沈爺爺那心高氣傲的孫女，竟然願意跟其他女人分享同一個男人。”
聽到這話，洛舒玲的嘴角也緩緩揚起一抹笑容。
這笑容很淡，卻藏著幾分清晰的嘲諷——一來是嘲諷洛啟東，從頭到尾都沒把洛舒檸和洛舒禾真正當成自己的孫女，她們的感情糾葛、名聲好壞，在他眼裡只是一句“有趣”。
二來更是嘲諷洛啟東的後知後覺，他精心培養的、視作洛家未來的繼承人，同樣也跟顧洛在一起了，若是知曉此事，不知還會不會覺得“有趣”。
“知道你沈爺爺的想法麼？”洛啟東沒察覺到她笑容裡的深意，又接著問道，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
洛舒玲輕輕點頭，語氣平靜地分析道：
“知道。沈爺爺很喜歡沈青凌，也認可她的能力，但沈家內部一直想讓男丁來繼承家業。所以他才放任沈青凌在外‘胡來’，若是青凌最終沒能靠自己站穩腳跟，或是做出什麼讓家族顏面盡失的事，他們後續就能名正言順地扶持私生子上位。沈爺爺這是把選擇權，變相地給了沈青凌自己，成則站穩腳跟，敗則給家族讓路。”
洛啟東一邊聽著，一邊滿意地端起茶杯喝茶，溫熱的茶湯滑入喉間，熨帖得很。
他向來對自己這個孫女的聰慧頗為滿意，通透、冷靜，一點就透，遠比那些養在深閨、目光短淺的千金小姐強得多，也正是因為如此，他才願意在將來把洛家的核心事務交給她，以及一場大機緣。
放下茶杯，洛啟東繼續說道：
“你和青凌的關係看起來挺不錯。適當的時候，可以幫她一把。我看這丫頭性子烈、有衝勁，腦子也靈光，說不定真能在沈家的漩渦裡搞出些名堂。”
“好。”洛舒玲乾脆地應了下來。
她和沈青凌現如今是共侍一夫的姐妹，利益早就緊緊捆綁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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