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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反覆斟酌了許久，終於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輕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蔓蔓，對不起我也想和顧洛哥哥結婚。”
這句話在小蘿莉心裡藏著，每次看到顧汐蔓對自己的溫柔，就會生出強烈的負罪感。
現在，陸雪雪終於鼓起勇氣坦白，說完後，她緊緊咬著下唇，不敢去看顧汐蔓的表情，只低著頭，等待著她的回應。
然而，預想中的驚訝、生氣或是難過複雜的情緒都沒有出現。
顧汐蔓只是緩緩抬起手，用手背輕輕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動作從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多變化，既不憤怒，也不委屈，彷彿已經預料到她會說出這句話一般。
桑拿房裡的霧氣更濃了，將兩人的身影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氣氛一時間變得有些微妙。
陸雪雪心裡愈發不安，忍不住抬起頭，小心翼翼地看向顧汐蔓：
“蔓蔓，你你不生氣嗎？”
桑拿房裡的霧氣愈發濃重，溫熱的氣流裹挾著溼潤的水汽，將兩人的身影暈染得朦朧不清。
顧汐蔓緩緩搖了搖頭，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鎖骨處，留下一道淺淺的水痕。
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清晰：
“不生氣你們都覺得我瓜其實我一點都不瓜”
頓了頓，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尖輕輕碰了碰自己的額頭，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般的淺笑，語氣帶了點嬌憨的坦誠：
“當然啦，有時候確實會有點瓜但剛才看到雪雪你穿婚紗時眼裡的光，亮晶晶的，藏都藏不住，我就什麼都明白了。”
顧汐蔓早就察覺到某些不對勁的地方，只是她向來習慣了大大咧咧，不願把這份察覺擺到明面上，免得讓彼此都尷尬。
陸雪雪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她沉默了片刻，睫毛上沾了細密的水珠，緩緩吐出的話語裡滿是愧疚：
“蔓蔓，對不起當初如果沒有你的同意和接納，我真的很難跟顧洛哥哥在一起。可現在，我卻還想還想和他結婚，我是太貪心了。”
她說著，聲音微微發顫，手指攥緊了裹在身上的浴巾。
這份愧疚此刻說出來，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卻又怕看到顧汐蔓失望的眼神。
顧汐蔓再度輕輕搖頭，抬手用手背擦了擦臉頰的汗水，動作輕柔得像是怕碰碎什麼。
她強撐著扯出一抹淺笑，語氣盡量放得輕鬆：
“沒事啦我真的不怪你。”
頓了頓，她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一絲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委屈，坦誠道：
“雖然雖然心裡會有一點點難過，但真的只有一點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