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反正我對房憨子又沒有什麼感情之事。
嘴上這樣說，心裡卻開始打鼓。
自從高陽公主被和離後，宮裡宮外傳的都是房遺愛的閒話。
她以前聽高陽說起過房遺愛說他窩囊、廢物、連句話都不敢大聲說。
可後來她看見的，不是這樣。
他在朝堂上裝軟弱、扮瘋癲，卻把滿朝文武都算計了。
他還會作詩。
那首“缺月掛疏桐”，滿長安都在傳。還有那半首“明月幾時有”，母后私底下唸叨過好幾次，說這詞要是寫全了，必成千古絕句。
城陽咬了咬嘴唇。
這該死的好奇心。
她就是想知道，這個房憨子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青兒，進來吧。”
小青推門進來，手裡端著銅盆。
“洗漱一下，本宮去見母后。”
小青低著頭，擰了帕子遞過來，猶豫了一下，小聲說：“公主，昨天的話……奴婢也聽得清清楚楚。”
城陽接過帕子，擦了一把臉，把帕子扔回盆裡，語氣淡淡的：“本宮什麼都沒說。”
小青一愣。
“死不承認就好了。
”城陽站起來，走到銅鏡前，理了理頭髮，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歪頭一笑，“我說什麼了？反正插科打諢就是死不承認就可以了
對，就是插科打諢
本宮真是個聰明的小機靈鬼。”
小青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城陽換了一身衣裳，整了整衣領，深吸一口氣，推門出去。
甘露殿。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相對而坐，中間隔著一張矮案，案上擺著幾碟點心，誰也沒動。
城陽走進來，規規矩矩行了一禮：“兒臣參見父皇，參見母后。”
李世民端著茶盞，看了她一眼，不鹹不淡地來了一句：“喲，咱的城陽公主，可算是醒了。昨天的事，還記得不？”
城陽在長孫皇后旁邊的錦墩上坐下，兩隻手擱在膝蓋上，低著頭，活像一隻待審的鵪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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