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松蹲了一會兒，終於憋不住了，聲音小得像蚊子哼：“……熟了沒？”
“沒熟。等著。”
盧松不吭聲了，但也沒走，坐在石凳上等著，喉結上上下下地滾。
房遺首也過來了，端著兄長的架子，負手站在廊下，遠遠地看著。
他嘴上沒說，但鼻子一首在抽動。
房遺愛瞥了他一眼：“哥，過來坐。”
“為兄不餓。”
“不餓？我剛進府那會兒我讓你給我去準備飯，你給我準備哪兒去了？”
房遺首臉一紅。維兄有事兒給忘了，再說後邊不是娘給你端過去了嗎？！
行了行了。
房遺首張了張嘴，沒說出話，磨蹭了兩步，又磨蹭了兩步，最後在石凳上坐下了。
坐下之後，他的目光就沒離開過爐子上的肉串。
火候正好。房遺愛拿起一把肉串，在手裡顛了顛，油光鋥亮，焦香撲鼻。
他先遞了一串給盧松。
盧松愣了一下，看了看肉串，又看了看房遺愛，猶豫了一下，剛想接——
房遺愛把手縮了回去。
“叫聲親表哥聽聽。”
盧松臉一黑：“叫你個腿。”
“嘿，你小子！不想吃了？不想吃你就看著吧！”
房遺愛把那串肉舉到自己嘴邊，咬了一口，嚼得滿嘴流油，故意吧唧嘴。
盧松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表……哥！”
“這才對嘛！”
房遺愛把肉串遞過去，盧松一把搶過來，咬了一大口，腮幫子鼓得老高。
房遺愛蹲下來，又拿起幾串放在爐子上，翻了兩下，像是隨口一問：
“問你個事兒。盧婉兒，你認識嗎？”
盧松嘴裡塞著肉，含混不清地說：“認識啊！那是我親姐！”
“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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