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拽著房遺愛跑出大門，馬蹄聲嘚嘚遠去。
正堂裡安靜了一瞬。
外祖父端著茶盞，沒喝，也沒放下。淡淡冷哼一聲。
“他李家行事，向來不顧尊卑體面。”
一個宮中閹奴，竟敢當眾拉扯世家子弟、當朝將軍，說拉走就拉走，半分周旋客套、半分尊禮都沒有。
李家用人放肆，全無世家往來分寸，絲毫不顧世家顏面。
真是有教無類。
他緩緩放下茶盞，轉頭看向盧氏。
“方才那閹奴喊的什麼貞觀神雷，是什麼玩意兒？阿囡可知？”
盧氏心裡翻了個個兒。
她知道那是什麼，但不能說。
那是她兒子造出來的保命東西，怎麼就讓皇帝知道了？
可皇帝既然知道了，就不可能瞞著阿爺。
她穩了穩心神，笑著答道：“回稟阿爺，我倒是知道。
但是我也說不清楚，等二郎回來，讓他跟您稟述吧。”
外祖父看了她一眼。
“嗯，也好。”
旁邊盧松忽然探了探身子，聲音裡帶著幾分挑撥：“祖父，方才表哥說‘我倒是有一計’，話沒說完就被叫走了，您說他是不是又在忽悠人啊？”
外祖父轉過頭，盯著盧松看了兩息。
“哼。”柺杖往地上一頓，“比你強。
你表哥最起碼敢說出來，你呢？
連個屁都不敢放。
整天就知道喝花酒，天天不務正業。
盧氏家訓，再抄五十遍。晚飯前交給我。”
盧松的臉從紅變白，張了張嘴，半天憋出一句：“……是，祖父。”
他低著頭，拖著步子往書房走。
心裡把房遺愛詛咒了一百遍，要是有個圈兒，畫個圈兒，首接把你困起來，詛咒你
外祖父看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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