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儀殿裡，李世民坐下，指了指案子旁邊的位置。
賜座。
小太監搬了把椅子，放在御案跟前。
房遺愛走過去，坐下，屁股剛挨著椅子，又站起來，把椅子使勁往後挪了半丈遠。
李世民看了他一眼：“怎麼？怕炸了？你做的東西還害怕？”
房遺愛心裡翻了個白眼，心說，你他媽淨說些廢話，你沒看到校場上那些豬羊炸成什麼樣了？
咱倆挨這麼近，我可不想上西天。
嘴上卻恭恭敬敬：“陛下說笑了。臣只是覺得，離陛下太近，有失君臣之禮。”
李世民哼了一聲：“那就離朕近一點。跟朕好好講解講解這個東西。”
房遺愛沒動：“沒事兒，陛下。臣大點聲，您也能聽得見。”
李世民沒再逼他，拿起案上那顆鐵疙瘩，在手裡轉了轉，湊到燭火旁邊看。“這些條紋是做什麼的？”
房遺愛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陛下……您別拿那東西靠近火。”
李世民手一頓：“怎麼？這東西見了火就炸？”
房遺愛差點沒忍住……你怎麼老問一些蠢問題啊？
你當時在校場又不是沒看到。
“陛下，那是必須的，炸呀。
您想想校場上那些慘烈的豬羊。”
李世民的手縮了回去，把那顆鐵疙瘩放下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房遺愛，沒有說話，但眼神里分明寫著一句話：朕差點把自己炸了。
沉默了片刻，李世民忽然開口：“對了，房遺愛，朕一首好奇，你怎麼會製作這些東西？”
房遺愛心裡早有準備，這番話在肚子裡過了幾十遍了。
他撓了撓頭，裝出一副不太好意思的樣子：“回陛下，這個問題吧……該怎麼回答呢？比較複雜。”
李世民眉頭一挑：“那就給朕如實交代。”
“好吧，陛下。”
房遺愛嘆了口氣，像是在講一件很丟人的事，“這不和離了嘛，臣在家裡閒著沒事，就想打鐵解悶，順便學方士煉丹。
買了硝石、硫磺、木炭，混在一起……然後炸了。
炸了好幾次，爐子都崩了。”
他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後怕”的表情：“臣就在想，這玩意兒要是裝到密閉的鐵殼子裡，密封死，點火是不是能炸得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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