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承運看著陳望祖那副彆扭的樣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正要說什麼,手機忽然響了。
是蘇景行的電話。
蘇承運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擴音。蘇景行沉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爸,計劃成功了。證據確鑿,三家的核心人物全部被控制,警方和特殊管理局聯合出手,一個都沒跑掉。」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種大仇得報的冷意:「陳家滿門的案子,還有戲臺下埋陣的事,證據鏈已經完整移交。上面發話了,從嚴從重,那三家——完了。」
蘇承運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緊,沉默了兩秒,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好。辛苦了。」
電話結束通話,書房裡安靜了片刻。
陳望祖站在一旁,周身的黑氣不知什麼時候淡了下去,露出他原本的面容——一個面相憨厚的中年男人。
他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十多年的怨恨,十多年的煎熬,在這一刻忽然落了地,他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站。怎麼動了。
蘇承運看著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糖糖,來外公書房一趟。」
不到兩分鐘,書房門就被推開了。糖糖探進來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兩個小揪揪一顫一顫的,看見蘇承運先甜甜地喊了一聲「外公」,然後目光轉到站在一旁的陳望祖身上。
陳望祖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這小丫頭身上的靈力太強了,強到讓他這種厲鬼本能地想躲。但他硬生生忍住了,只是不自在地咳了一聲,把臉別到一邊。
糖糖歪著頭看了他兩秒,忽然彎起眼睛笑了,脆生生地喊了一句:「陳爺爺好。」
陳望祖渾身一震。
他轉過頭來,表情有些僵硬,耳根子泛起一點不自然的紅——一個厲鬼居然會臉紅,說出去都沒人信。他又咳了一聲,聲音粗粗的,但比剛才輕了許多:「嗯……乖了。」
糖糖歪著頭,笑得露出兩顆小虎牙:「嗯,糖糖是最乖的孩子。」
陳望祖看著她那張笑得沒心沒肺的小臉,忽然覺得嗓子眼發堵。他想起了他的大兒媳——那個溫溫柔柔的女人,出事的時候馬上就要生了。如果那個孩子能順利生下來,應該也會像糖糖這般可愛吧。也是這麼愛笑,也是這麼歪著頭看人,也是這麼甜甜地喊他爺爺。
可惜。
他別過臉去,抬手飛快地抹了一下眼角。
蘇承運假裝什麼都沒看見,只是聲音比方才柔了幾分,對糖糖說:「送你陳爺爺上路吧。」
糖糖看了看陳望祖,朝他伸出兩隻小手,掌心裡泛起一層淡淡的金色光芒。光芒匯聚成一道門,門的那頭是一條長長的橋,橋下的忘川河水靜靜流淌,兩岸的彼岸花開得像火一樣紅。
陳望祖身上的黑氣在金光中徹底消散了,他低頭看了看自己——不再是厲鬼的模樣,而是活著時候的樣子。
他深吸一口氣,衝蘇承運抱了抱拳,然後轉身踏上了奈何橋。
剛走了兩步,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脆生生的聲音。
「爺爺!」
陳望祖腳步一頓。那聲音嫩得像剛冒出頭的豆芽菜,還帶著奶音,在奈何橋上的風裡飄得格外清楚。
他還沒來得及轉身,一個軟乎乎的小身體就撞進了他懷裡,兩隻小胖胳膊抱住他的腿,差點把他撞了個趔趄。
陳望祖低頭一看,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個扎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大概兩三歲的樣子,臉圓嘟嘟的,穿著大紅的小棉襖,仰著頭看他,一雙眼睛又圓又亮。
。來起笑咯咯,聲一了又頭丫小」!爺爺「
」?誰是……你「:子樣不得抖音聲,次幾好了張他。放哪往該道知不都手隻兩,來下蹲祖陳
」。啊囡囡是我「,道說地氣聲,袋腦小著歪頭丫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