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你偏心，就知道向著秦晉哥哥說話。」糖糖嘟囔了一句，把懷裡的抱枕扔下，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從沙發上跳起來往外走。
她剛走到外面，正好碰上迎面走來的蘇以棠。
蘇以棠一看她那副蔫頭耷腦又氣鼓鼓的樣子，二話不說挽住她的胳膊往外走：「姑姑說你在家悶得慌，走，表姐帶你去找樂子。」
糖糖稀裡糊塗地被拉上了車，一路開到了城南一家隱蔽的會所。
包廂門推開，慕慕已經坐在裡面了，長腿交疊，手裡託著一杯雞尾酒。
蘇以棠把糖糖按在沙發上，抬手打了個響指，對跟進來的經理說：「把你們這兒最帥的都叫進來。」
幾分鐘後，十幾個風格各異的年輕男人魚貫而入，在包廂裡站成一排。
糖糖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這一排帥得各有千秋的男模，手裡的草莓糖都忘了往嘴裡送。
蘇以棠卻輕車熟路，指尖從左到右點過去，像在商場裡挑衣服一樣，留下一句：「你，你，還有你——這兩個也留下，其餘出去吧。」
被點中的五個男人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其中最好看的那個看著不過十九歲的模樣，一頭淺栗色的碎髮，笑起來眼下有顆極淺的小痣。
他十分自然地坐到了糖糖身邊，歪著頭湊過來，聲音清朗又帶著點少年人討好的軟：「姐姐來酒吧怎麼還吃糖呢？我給你倒杯酒？」
糖糖捏著手裡的草莓糖，下意識張嘴就想說「秦晉說了不讓我喝酒」。話到嘴邊忽然想起那個人惹她生氣了，於是下巴一揚，硬生生改了口：「憑什麼聽他的，我就要喝酒。」
男模眼睛彎起來，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殷勤地起身去倒了一杯顏色很淺的果酒，回來的時候還體貼地在杯沿上別了一小片青檸檬。
糖糖接過來聞了聞，味道清甜，應該不烈，便仰頭喝了一口。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她皺了皺鼻子，這酒也沒秦晉說得那麼可怕。秦晉不讓她喝，果然是在嚇唬她。
她存了放肆一會的心思，就沒有使用靈力抵抗，任由酒精在血液裡慢慢化開。
慕慕坐在沙發另一頭，剛接過一個男模遞來的水果，餘光往糖糖這邊掃了一眼，看見她真喝了，眉梢微微挑了一下。
蘇以棠已經抱著麥克風和兩個男模對唱起了情歌，聲音高亢，完全放飛自我。
糖糖被男模哄著又喝了幾口，臉頰漸漸泛起一層薄薄的粉。
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一聲悶響，音樂聲戛然而止。
秦晉站在門口，身上還帶著從機場直接趕來的風塵僕僕，襯衫領口微亂，眼底滿是紅血絲。
他的目光穿過滿屋的男模和繚繞的煙霧，精準地落在沙發上那個臉頰酡紅。眼神迷濛的糖糖身上。
他大步走過去，邊走邊把西裝外套脫下來，走到糖糖面前時猛地一抖外套，將她整個人連頭帶肩裹了進去。
隨即轉身掃視一圈，聲音冷得像冰碴子炸開：「誰讓她喝的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