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糖把心一橫,慢吞吞地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她悄悄瞄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側臉冷硬,和昨晚在車上生悶氣時如出一轍,但氣壓比那時還低。
她嚥了咽口水,伸出兩隻手抱住他的胳膊,輕輕晃了晃,聲音又軟又乖:「秦晉哥哥,我知道錯了。」
秦晉終於側頭看了她一眼:「錯哪了?」
「不該去喝酒。」糖糖立刻答。
「就只有這個?」秦晉定定看著她。
糖糖茫然地眨了眨眼。
還有什麼?她仔細想了想,男模是她表姐點的,酒是男模倒的,她也沒幹什麼出格的事,頂多就是喝了幾杯酒。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看秦晉的臉色,試探著說:「不該……去酒吧?」
秦晉看著她那雙乾乾淨淨的眼睛,滿肚子的話堵在胸口,最後只化作一聲極輕的嘆息:「算了。以後不允許再去那種地方。」
糖糖小聲嘟囔:「我都二十歲了,是大人了,可以喝酒的。」
「是大人了?」秦晉重複了一遍,語氣聽不出喜怒。
糖糖用力點頭,表情認真而執拗:「嗯,所以你不能像管小孩那樣管著我。」
秦晉看著她看了好一會兒,久到糖糖以為自己要被訓了,他卻忽然點了點頭:「嗯。」
糖糖反而愣住了。他今天這麼好說話?她眨了眨眼,有點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秦晉已經站起來,順手把她從沙發上拉起來:「去吃早餐。」
他的手掌乾燥溫熱,拉著她的力道不輕不重,剛剛好把她圈在身側。
糖糖低頭看了一眼那隻握著她的手,心裡的心虛忽然變成了另一種說不清的感覺,像一片羽毛從心尖上輕輕掃過。
糖糖這邊輕輕揭過,蘇以棠那邊就沒那麼好運了。蘇以棠突然忙得飛起連著半個多月都沒能溜出來找糖糖。
糖糖也樂得清閒,在家陪陪蘇婧怡,逗逗胖丫。
這天她剛幫胖丫梳好背上新長出來的毛,手機就響了,是特殊管理局的人打來的。
對方語氣恭敬,說京都北郊近來出了一個狐妖,專門吸食青年男子的精氣,已有十餘人中招,因為狐妖身上帶著一件能隱匿氣息的法寶,派出去的隊員幾次撲空,只能請她出手。
糖糖掛了電話,掐指一算,不到一刻鐘便鎖定了那狐妖的藏身之處,京西的一家高檔酒店。
她換了身方便行動的衣服,臨出門時還往嘴裡塞了顆草莓糖。
到了酒店,她先繞到後巷,指尖在虛空中劃了幾道符,一道淡金色的結界無聲地覆上了整個樓層,封住了所有退路。
她抬頭看了看十八樓那扇亮著燈的窗戶,足尖一點,身形如一道青煙掠入走廊。
房門虛掩著,裡面傳出男女嬉笑調弄的聲響,聲音又媚又浪,不堪入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