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 99 章 我哥在軍中時,烤肉手藝……
晉陽城的硝煙尚未散盡, 血腥氣混雜著雨後泥土的腥味,在初夏微燥的風中沈沈浮浮。
府衙後院,太生微負手立於廊下, 謝昭肅立在他身後半步, 甲冑上?的血汙雖已簡單擦拭,卻依舊透著濃重的腥氣。
他剛稟報完城內初步肅清的情況:張彪梟首懸門, 其死忠黨羽盡數伏誅,殘餘守軍大部投降,城內秩序正在韓七、阿虎等人彈壓下艱難恢覆。
高?譚殘部退守太原,壺口關?高?覽、平陽王駿等人已傳檄響應,幷州腹地塢堡多有動搖。
“太原已成孤城,高?譚……已是甕中之鱉。”謝昭的語氣肯定,“末將已命謝瑜明日?率前鋒營星夜兼程,切斷太原與外界所有通路。高?譚插翅難飛。”
太生微“嗯”了一聲, 晉陽一役, 雖以雷霆之勢破城, 但引動天象的“雨令”耗費心力甚巨, 此刻仍殘留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更重要的是, 兄長太生宏那封密信的內容,他回想起來, 仍舊覺得這如同沈甸甸的鉛塊壓在心頭。
圍司救並……
他眉宇間籠著一層化不開的陰鬱, “李銳、劉善……動作太慢了。”
這不合常理。
按照兄長信中所言,李銳與劉善的聯軍早已集結, 目標直指河內。
若他們真?想解高?譚之圍, 在他主力陷於晉陽城下時,便是最佳時機。
為何偏偏等到晉陽已破,高?譚龜縮太原, 敗局已定時才“動身”?
這“圍司”是真?,但“救並”……更像是一個遲到的幌子?,或者說,一個……陷阱?
是李銳與劉善內部協調出了問題?還是……他們真?正的目標,並非僅僅是逼迫他回援?
煩躁悄然纏繞上?心緒。
路途遙遠,他與兄長的通訊,即便動用最精悍的夜不收和馴養的鷹隼,一來一回也需數日?。這期間,河內究竟是何光景?
兄長雖言“萬無一失”,但十萬聯軍壓境,縱有沁水天險、河內堅城,也絕非易守之地。
萬一……
他不敢深想。
他本應信任兄長,但身為帝王,他清楚戰場瞬息萬變,任何“萬無一失”都可能被一個小小的意外擊碎。
這份擔憂,如懸在頭頂的利劍,讓他無法真?正放鬆下來享受晉陽大捷的果實。
“庫莫奚那邊如何了?”太生微強行壓下翻騰的思緒,換了話題。
畢竟司州的事情憂慮也沒有用。
現在倒可以看看匈奴右部的內亂到什麼境界,這可是他釘入幷州後院的一顆釘子?,如今也該看看成效了。
謝昭立刻回道:“鷹房最新密報。庫莫奚借蒼玄神威,已整合四谷鹿部近半離散部眾,聲勢大漲。呼延灼率主力與其在臯狼山一帶數次激戰,互有勝負,雙方損失皆重。右部屠各大單于病重,無力彈壓,其部族精銳在內耗中元氣大傷。庫莫奚遣其鷹奴蘇勒密報,言其已牢牢牽制呼延灼主力,使?其無暇南下寇邊,幷州西?河、上?郡一帶壓力驟減。他懇請陛下……待其功成,能得神鷹一晤。”
太生微唇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帶著洞悉一切的冷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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