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來。”
小太監戰戰兢兢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恐懼。
苻堅看著他，語氣平靜卻帶著壓力：“本王知道你害怕，但本王需要知道真相。你說實話，本王保你無事。若敢欺瞞，後果你應該清楚。”
小太監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低聲說道：“殿下，外面……外面有人，您落水是因為……是因為上天示警，說您……您有不臣之心……”
果然。
苻堅心中冷笑。
苻生的動作很快，己經開始利用輿論來抹黑自己了。
“我知道了。”苻堅揮了揮手，“你下去吧。記住，今天的話，不許對任何人說。”
“是，是！”小太監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苻堅看著桌上的食物，卻沒有絲毫胃口。
他不知道會有什麼兇險的風暴，在前方等待著他。而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他拿起桌上的奏摺，開始仔細翻閱。
上面的文字是隸書，對他來說並不陌生。
奏摺的內容大多是關於災情、吏治和邊境的事情。
看著這些古老的文字，感受著字裡行間透露出的時代氣息，苻堅的眼神變得愈發堅定。
更鼓敲過兩下，夜色己深，貼身侍衛雨威輕手輕腳地挑簾進來，見苻堅還獨自坐在案前對著奏摺出神，便低眉順目地躬身提醒：“殿下，夜己深了，該去歇息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聲音壓得更低：“小娘還在西跨院等著您過去呢。”
苻堅聞聲抬起頭，眉宇間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茫然，似乎沒反應過來“小娘”是誰，下意識地反問：“去哪？”
“自然是去西跨院歇息啊。”雨威有些詫異，但還是恭敬地回答，心裡只當是殿下今日溺水受驚，一時忘了這事。
苻堅這才猛地回過神來，他如今是前秦的東海王苻堅，而不是那個來自後世的特工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早己納了妾室，按規矩，他確實該去妾室房裡過夜。
想到這裡，苻堅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自佔據這具身體以來，心思全在熟悉朝政、招攬人才上，對男女之事本就不甚熱衷，更何況是面對一個素未謀面的“小娘”，心裡自是一萬個不願意。
但他也知道，如今身份不同，有些規矩還得暫時遵守，便有些不耐地揮了揮手：“知道了，你先退下吧，今晚太累了，就不去了。”
第二日，皇宮。
苻健猛地從龍床上坐起，額前還掛著一層細密的冷汗。
帳外的晨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錦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他眼前卻揮之不去夢中那朱衣赤冠使者的威嚴身影。
那人手持玉圭，周身縈繞著金光，開口便是擲地有聲的質問：“幾年前你初入關時，我便命你授苻堅為龍驤將軍，為何至今未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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