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拉著她在桌邊坐下，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吹涼後遞到她唇邊：“先喝點粥墊墊，小心燙。”
蕭安悅順從地張口，清甜的蓮子香在舌尖散開，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裡，連帶著心頭都暖融融的。
她看著苻堅專注的側臉，臉頰的紅暈還未褪去，輕聲道：“殿下，我自己來吧。”
苻堅卻沒收回手，只笑著搖頭：“你胳膊還沒好，我餵你。”
說著，又夾了一個蒸餃，細心地確認不燙後才遞給她。
晨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映得屋內一片溫馨。
蕭安悅小口吃著早飯，偶爾抬眼看向苻堅，眼底的羞怯漸漸被溫柔取代，昨夜的痠軟與羞澀，都化作了此刻心間的暖意。
苻堅離開後，屋內的暖意彷彿還未散去，可蕭安悅坐在床沿，指尖卻漸漸發涼。
她低頭看著自己未受傷的右手，昨夜苻堅掌心的溫度似乎還殘留在肌膚上，讓她心頭一陣慌亂，又夾雜著難以言說的甜蜜。
她是真的開心。
從踏入王府那天起，她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時刻。
被人小心翼翼地呵護，被人捧在手心珍視，連清晨的一碗粥都裹著濃得化不開的溫柔。
可這份開心剛冒頭，就被另一個冰冷的念頭狠狠壓了下去。
她是細作，是帶著任務潛入王府的細作。
她的使命，是接近苻堅，獲取情報，甚至還會在必要時，取他性命。
這個認知像一根刺，狠狠扎進她的心裡。
蕭安悅抬手按住胸口，那裡跳得又快又亂，滿是矛盾的痛楚。
這幾個月來，苻堅待她的好，點點滴滴都刻在她心裡。
她骨折時，他親自找草藥幫她治，連昨夜，他明明情動，卻始終小心翼翼避開她的傷處，生怕弄疼她半分。
她好像真的愛上他了。
這個念頭讓她渾身一顫。
昨夜，她明明有無數個理由拒絕，左臂骨折便是最好的藉口，可她沒有。
她甚至貪戀他懷裡的溫度，沉溺於他的溫柔，享受著那份被人珍視的感覺。
她明明知道，這份沉溺是錯的，是會毀了自己，也會毀了一切的，可她還是沒忍住。
“蕭安悅，你真傻。”
她對著空無一人的屋子，低聲罵了自己一句，聲音裡滿是自嘲與痛苦。眼淚不受控地湧上來，模糊了視線。她抬手抹掉眼淚，指尖卻更涼了。
一邊是無法擺脫的使命，是身後之人的威脅，一邊是日漸深沉的愛意，是苻堅毫無保留的溫柔。
她像站在懸崖邊，往前一步是萬丈深淵，往後一步，卻再也回不到最初的冷靜與決絕。
。影的駁斑出映，上地在落欞窗過，亮明漸漸的外窗
。沉又冷又，裡水冷在浸被像卻，心的悅安蕭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