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懷念先帝苻健的仁政,也對賢明的東海王苻堅寄予了厚望。
一場新的變革,正在悄然醞釀之中。
苻生開始沉湎於酒,不分晝夜,群臣初一、十五才能朝見。苻生有時天黑才上朝,群臣很難見到他,大量文告奏疏被擱置。
苻生就是上了朝也是發怒,隨意殺人。苻生經常採納奸邪諂媚之言,賞罰不明。
壽光三年的整個夏季,大秦都城長安被一層詭異的陰霾籠罩。
皇城太極殿內,本該是商議國政的莊嚴之地,此刻卻瀰漫著刺鼻的血腥與焦臭,混合著酒肉的油膩氣息,令人作嘔。
皇帝苻生赤著雙腳,腰間挎著一把鑲嵌寶石的彎刀,刀刃上還滴著未乾的血珠。
他面色青黃,僅有的那一隻眼卻瞪得滾圓,眼神里翻湧著暴戾與瘋狂,正是這隻眼睛,見證了無數生靈的慘死。
殿內的空地上,三十多頭牛羊驢馬被繩索縛住西肢,淒厲的嘶鳴此起彼伏。幾名膀大腰圓的侍衛不保衛皇城,而是手持鋒利的剝皮刀,正按照苻生的吩咐,活生生地剝著牲畜的皮毛。
鋒利的刀刃劃過皮肉,鮮血噴湧而出,染紅了光潔的地磚。
牲畜們在劇痛中掙扎扭動,發出撕心裂肺的哀嚎,苻生卻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拍著手手放聲大笑,笑聲粗嘎刺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
“快!再快些!”苻生端起案几上的酒樽,猛灌一口,含糊不清地呵斥道,“剝得慢了,這畜生的血都流乾了,就不好看了!”
侍衛們不敢違抗,手中的刀更快了。
一張完整的牛皮被硬生生剝下,帶著溫熱的鮮血和粘連的筋膜,被侍衛們拖到苻生面前。
苻生探身摸了摸還在微微顫動的牛皮,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好!好得很!這皮子光滑緊實,做成馬鞍必定耐用。”
話音剛落,他又指向另一側被關在鐵籠裡的雞鴨鵝豬,眼神變得更加興奮:“把這些東西也都活燒了!朕要看著它們在火裡跳舞!”
宮人立刻抬來早己準備好的柴薪,堆在鐵籠周圍,點燃了火焰。
火苗迅速蔓延,舔舐著鐵籠,籠內的家禽家畜感受到灼熱的痛苦,紛紛撲騰著翅膀、扭動著身體,發出絕望的慘叫。
濃煙滾滾,焦糊的氣味越來越濃,與之前的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惡臭。
苻生卻看得目不轉睛,一邊喝酒,一邊拍手叫好,彷彿眼前不是生靈的哀嚎,而是一場盛大的表演。
一旁的芷幽娘娘早己受不了這血腥殘忍的場面頻頻作嘔,無奈也只能忍著,馬西告訴她苻生很快就要下臺了,讓她小心謹慎一點。
這樣的場景,在苻生在位的兩年裡,早己成為太極殿的常態,每隔幾天就要上演一次。
這位大秦的第二位皇帝,自登基以來,便將殘暴嗜殺刻進了骨子裡。
因著他自幼獨眼,旁人稍有不慎提及“殘、缺、偏、少”等字眼,一旦被他聽到,便會被他視為嘲諷,欺君罔上,當即下令處死。
久而久之,朝堂上下人人自危,而苻生的暴行卻愈發變本加厲,從虐殺牲畜,逐漸升級到殘害宮人、大臣,甚至皇族宗親。
這日,苻生在宮中設宴,召叢集臣飲酒作樂。
殿內絲竹聲悠揚,舞女們翩翩起舞,芷幽娘娘撫琴唱歌,但所有人臉上都帶著強裝的笑意,心中卻充滿了恐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