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榮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露出勝利者的笑容：“天子？從今日起，這天下己經不是你的了。苻生，你殘暴不仁，作惡多端，今日落到這般田地，都是你咎由自取！”
他轉身對士兵們下令：“將這昏君打入天牢，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視！”
士兵們領命，拖著仍在嘶吼的苻生，向天牢走去。
苻生的怒吼聲漸漸遠去，紫宸殿內只剩下董榮和姚萇，以及滿地的屍體和鮮血。
董榮走到紫宸殿的龍椅前，緩緩坐下，感受著身下冰涼卻象徵著至高權力的座椅，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和得意。姚萇站在他身後，目光復雜地看著他，心中既有對權力的渴望，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
“姚將軍，”董榮開口道，“今日多虧有你相助，我才能順利拿下皇宮。你放心，等我登基稱帝，必定封你為鎮軍將軍，執掌天下兵權，你的羌族部眾，也將永享榮華富貴。”
姚萇躬身行禮：“恭喜董公大業初成，屬下願為董公效犬馬之勞。”
董榮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望向殿外，夜色依舊深沉，但他知道，從今夜起，長安城乃至整個天下，都將迎來新的變局。
只是他沒有想到，苻堅和苻法己經收到了訊息，正率領大軍火速趕來，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席捲而來。
在遊弈司的秘密據點中，芷幽躺在孫老六的懷裡，望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禱著，希望苻堅能夠儘快趕來，平定叛亂，還天下一個安寧。
夜色如墨，浸染著關中大地。
長安城朱雀大街上的血跡尚未乾涸，宮變的餘波仍在城中蔓延，而清河王府內，苻法正眉頭緊鎖，看著一封加急密信。
密信是遊弈司孫老六派人連夜送來的，字跡潦草卻字字千鈞：“董榮勾結姚萇宮變，苻生有危險，逆賊欲登基稱帝，速聚兵平叛，盼與東海王共扶社稷。”
苻法將密信攥在手中，他身材挺拔，面容儒雅，平日裡素以沉穩聞名，此刻卻難掩焦灼。
王府書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來回踱步的身影，案几上的茶杯早己涼透，他卻未曾動過一口。
“王爺，如今董榮手握兩萬羌族鐵騎，佔據皇宮，控制全城，我們手中只有五百府兵，這……這如何抵擋？”參軍沈默站在一旁，語氣中滿是擔憂。
五百府兵，皆是苻法精心挑選的親信，雖個個精銳，但與姚萇麾下身經百戰的鐵騎相比，無異於以卵擊石。苻法心中清楚，此刻起兵，無異於飛蛾撲火，不僅救不了苻生，反而會讓自己和麾下將士白白犧牲。
然而若是按兵不動，等董榮徹底穩固政權，登基稱帝，屆時不僅自己難逃一死，整個苻氏宗族恐怕都會遭遇滅頂之災。
“王爺，要不我們先假意歸順董榮，暗中聯絡城中舊部，等待東海王的訊息？”另一名謀士提議道。
苻法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董榮此人陰險狡詐，早己對我們苻氏宗族心存忌憚，假意歸順，未必能瞞得過他。況且東海王不知道在何處，音訊難通，我們不知他何時才能趕來，若等董榮察覺我們的意圖，後果不堪設想。”
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起兵則力不足，蟄伏則險難測。
窗外的夜色越來越淡，看來快天亮了，城中偶爾傳來叛軍巡邏的馬蹄聲，每一次聲響都像重錘般敲在苻法的心上。
他深知時間不等人，董榮必定會在短時間內肅清城中反對勢力，自己必須儘快做出決斷。可面對懸殊的兵力差距，他始終難以下定決心，只能在書房中反覆徘徊，焦灼不己。
子時三刻，幾十裡外的大山深處，夜色正濃。
苻堅平日裡廣納賢才，招兵買馬，營地中燈火點點，隱約可見營帳連綿。
此刻，苻堅正與王猛在中軍大帳內議事，案几上攤著一幅關中地形圖，兩人低聲交談著，神色專注。
“殿下，如今苻生殘暴，朝堂混亂，正是我們積蓄力量的絕佳時機。假以時日，我們必定能……”王猛的話還未說完，帳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緊急軍情！”一名親衛掀簾而入，神色慌張，手中高舉著一封密封的信函，“遊弈司孫統領派人送來的加急密信，說長安發生宮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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