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堅殺了苻生，自立為大秦天王……”張平低聲念著，聲音裡滿是錯愕與激動，“苻生雖然暴虐無道，可終究是苻氏的正統血脈，苻堅不過是個旁支子弟，竟敢以下犯上，弒君篡位！他一個毛頭小子，乳臭未乾，怎麼可以當天王？簡首是名不正，言不順！”
他猛地將密報摔在地上，怒目圓睜，鬍鬚都氣得翹了起來：“想我張平，戎馬一生，本是想著歸附一方，勵精圖治，讓百姓過上好日子，沒想到他這樣一個篡逆之輩都能當天王，我張某人為何不可？！”
這真是天賜良機，大秦宮廷生變，暴虐無道的皇帝苻生被誅，新君苻堅初登大位，不過是個血氣方剛的毛頭小子，更一反舊制，捨棄皇帝尊號，自稱天王。
在張平看來，這正是大秦根基未穩、朝局動盪的良機。
議事廳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來，兩旁站立的將領與幕僚們，都低著頭，不敢吭聲。
“我張平今日決意起兵，速速調集麾下精銳，揮師西進，首撲大秦邊關城池，一舉破關，進而問鼎關中。”
張平激動地吼道。
這時，死寂了一會的議事廳，終於有人發聲了。
站在最前面的長史謝明安，緩步走了出來。
謝明安是個文質彬彬的書生，雖然身處武將環伺的議事廳，卻依舊氣度從容。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密報，掃了一眼，然後抬起頭，看向張平，緩緩開口道：“刺史大人不要意氣用事。苻堅弒君篡位，確實是大逆不道之舉，只是如今他己經登基為天王，大權在握，長安城內外，皆是他的親信，我們若是貿然發難，怕是勝算不大。”
張平轉過身，看著謝明安，臉色依舊鐵青：“那依你的意思，我們就眼睜睜看著這個篡逆之輩，坐在天王的寶座上作威作福，逍遙自在？”
“自然不是。”謝明安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精光，“大人，屬下剛剛從細作的密報裡，還看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張平問道。
謝明安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聽細作說，苻堅如今沉迷美色，正在長安城暗中選秀女，充實他的後宮。”
“選秀女？”
張平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起來，笑聲裡充滿了鄙夷，“好一個苻堅！剛剛篡了位，屁股還沒坐熱，就忙著選秀女，沉迷溫柔鄉！簡首是太下作了！”
他笑了半晌，才停了下來，臉上的怒氣卻絲毫未減：“想當年，先帝苻健創業艱難，勵精圖治，才有了大秦的基業。如今傳到苻堅手裡，他不思進取，反而沉迷酒色，如此昏聵，大秦的江山，遲早要毀在他的手裡！”
謝明安看著張平幸災樂禍的樣子，嘴角也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他拱手道：“刺史大人，苻堅沉迷美色，這對我們來說，可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啊。”
張平聞言，眉頭一挑，看向謝明安：“哦？你有什麼主意？”
謝明安微微一笑，湊到張平耳邊，低聲說了幾句。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張平能聽得見。
張平的臉色，隨著謝明安的話語，漸漸從疑惑轉為驚訝，又從驚訝轉為狂喜。
他猛地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指著謝明安，讚不絕口：“好！好主意！謝長史，你這個主意，真是太妙了！”
他興奮地在廳內踱了幾步，目光灼灼：“如此一來，我們不僅能探聽到長安城的虛實，還能離間苻堅與朝中大臣的關係，讓他沉迷美色，荒廢朝政！等到時機成熟，我們再……”
張平沒有把話說完，只是做了一個斬釘截鐵的手勢，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謝明安躬身道：“刺史大人英明。此事若成，我們便能事半功倍。只是，這件事，需要一個合適的人選。”
張平點了點頭，沉吟道：“人選……必須是容貌出眾，能歌善舞，還要心思縝密，能言善辯，這樣才能得到苻堅的寵愛，也才能順利地傳遞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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