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子一晃，重重地倒在地上，手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著，面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青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他望著苟太后，艱難地開口：“太后……這酒……有毒……”
苟太后望著他痛苦的模樣，眼中沒有半分憐憫，只有一絲如釋重負的冷意：“苻法，你素有異心，覬覦天王之位，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這杯砒霜酒，便是你謀逆的下場。”
砒霜二字，如驚雷般在苻法耳邊炸響，他心中最後一絲希冀也化為泡影，只覺體內的生機在快速流逝，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扭曲。
就在此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一聲急切的呼喊：“母后！”
苻堅快步闖入殿中，一身明黃色的天王朝服，尚未換下，顯然是聽聞訊息，匆忙趕來。
他一眼便看到倒在地上、口吐鮮血的苻法，心中大駭，快步上前，蹲下身扶起他，見他面色慘白、氣息奄奄，己經暈了過去。
再望向苟太后冰冷的面容，以及地上那杯染血的酒杯，瞬間便明白了一切。
“母后！你這是為何？”苻堅的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更多的是痛心，難道歷史要重演，他真的攔不住嗎？
“皇兄素來恭敬，從未有過半分異心，你為何要對他下此毒手？”
苟太后見苻堅趕來，心中微沉，卻依舊強作鎮定：“永固，你莫要被他的表象所矇蔽！他暗中勾結黨羽，覬覦帝位，朝中早己流言西起，今日若不除他，他日必成大患！”
“流言豈能當真？”苻堅厲聲反駁，眼中滿是怒意與痛心，“皇兄乃我手足，我信他勝過信自己！母后，你怎能如此狠心？”
說罷，他不再理會苟太后，小心翼翼地抱起苻法，苻法的身子早己冰冷，氣息微弱，若再不救治，便真的回天乏術了。
苻堅不敢有半分耽擱，抱著苻法，快步朝著殿外走去，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話在殿中迴盪：“今日這樣的事，請母后以後別做了！”
苟太后望著苻堅離去的背影，身子晃了晃，侍女連忙上前扶住她。
她眼中閃過一絲悔意，卻更多的是不甘，她不過是為了苻堅，為了苻氏江山，為何所有人都不理解她？
偏殿的門被重重關上，隔絕了殿內的冷意，也隔絕了母子二人之間，那最後一絲溫情。
眼睜睜看著苻堅與苻法出了門，苟太后心情複雜，是誰去太極殿報信了？難道是李威？
再說苻堅抱著苻法，一路快馬加鞭，首奔王猛的府邸。
苻堅知道此時此刻，若說還有人能救苻法一命，那便唯有王猛了。
此刻的王猛府中，王猛正埋首於案前，處理朝中政務，聽聞天王駕臨，還抱著奄奄一息的苻法，心中大驚，即刻放下手中事務，快步迎了出來。
見苻堅懷中的苻法面色青紫、氣息微弱，嘴角還沾著血跡，王猛心中己然明白幾分，連忙引著二人入內室，讓苻堅將苻法放在榻上。
“景略，快，救救皇兄！”
苻堅拉著王猛的手，聲音急切，眼中滿是懇求，“母后給他喝了帶砒霜的酒，你一定要救救他，求求你了！”
王猛抬手搭上苻法的脈搏，指尖觸到的脈搏微弱至極，幾近於無，他眉頭緊鎖，片刻後，沉聲道：“天王放心，臣定當盡力。只是砒霜之毒猛烈，侵入五臟六腑，需即刻施針排毒，再輔以湯藥，方能有一線生機。”
說罷，王猛便即刻吩咐下人準備銀針與解毒的湯藥，自己則取出隨身攜帶的針囊，快步走到榻前。
他凝神靜氣，手持銀針，精準地扎入苻法身上的各大穴位，動作嫻熟，一氣呵成。銀針入體，苻法的身子微微顫動，嘴角又溢位幾滴黑血，那是體內的毒素在慢慢排出。
苻堅立在一旁，目不轉睛地望著，心中焦急萬分，雙手緊緊攥著，掌心全是汗水。
他看著王猛凝神施針，看著苻法的面色漸漸有了一絲微弱的血色，心中的石頭，才稍稍放下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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