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帥，如今張蠔將軍被擒，我軍士氣盡喪，兵無戰心，將無鬥志，這仗……實在是沒法打了。”
一名將領忍不住開口，話音落下，其餘將領紛紛點頭附和，臉上皆是認命般的神情。
“秦軍有那樣厲害的武器，兵鋒正盛，我軍折損一員大將，軍心己散，若是強行出戰，無異於以卵擊石，白白送了將士們的性命。”
另一名老將長嘆一聲，滿臉苦澀，“如今之計，怕是連壽陽在堅守都難以為繼，更別說主動出擊，擊退秦軍了。”
“對呀，說不定明日大秦的軍隊就會抵達這裡，如果我們不想投降，我們得趕緊想個辦法去哪兒。”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盡是消極之言，沒有一人提出迎戰之策，所有人都被張蠔被擒的噩耗打擊得失去了鬥志。
在他們看來，如今幷州軍大勢己去，根本沒有與秦軍一戰的必要，別說擊敗秦軍，就連奪回晉陽這座城池，都成了奢望。
張平坐在主帥之位上，聽著眾將的話語，心中更是煩躁不安，養子被擒的驚慌、大軍潰敗的頹喪、無計可施的無奈，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
看著眼前這群垂頭喪氣、毫無鬥志的部下，他知道，經此一役，幷州軍心己然徹底散了，想要再凝聚起對抗秦軍的勇氣，難如登天。
而數十里外的秦軍，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隨時可能落下，將壽陽，將他們所有人，徹底吞噬。
謝明安無奈低聲道：“主公，張將軍被擒，我軍士氣己散，再打下去，必敗無疑！不如……不如就像方才的左將軍說的那樣，投降吧！”
“投降？”張平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不甘，“我割據幷州十餘年，豈能向苻堅小兒低頭？”剛剛說完，身體往後一晃。
謝明安上前一步，扶住張平，沉聲道：“主公，事到如今，唯有投降才能保全幷州百姓，保全您的身家性命！大燕、東晉皆遠在天邊，遠水解不了近渴，若再頑抗，一旦城破，必遭屠城！”
張平看著陣中士氣低落的幷州軍，又看著對面氣勢如虹的秦軍，終於明白，自己己經走投無路了。
他長嘆一聲，疲憊道：“罷了罷了！傳我命令，全軍放下武器，開城投降！”
第二天，秦軍果然追到了城外。
張平派謝明安為使者，前往秦軍大營，向苻堅請降。
謝明安來到秦軍大營，見到苻堅，躬身行禮，遞上降書：“外臣謝明安，拜見大秦天王！我家主公張平，願率幷州全境歸降天王，只求天王保全幷州百姓，保全我家主公安危！”
苻堅接過降書，看了一眼，臉上露出笑意：“張平能識時務，朕心甚慰！你回去告訴張平，朕既往不咎，仍任他為右將軍，鎮守幷州！但為了防止再生叛亂，朕需將他麾下三千精銳帶往長安，作為禁軍！”
謝明安聞言，心中一鬆，躬身道：“謝天王仁慈！外臣這便回去稟報我家主公！”
謝明安回到壽陽城外，將苻堅的旨意告訴了張平。
張平雖不甘心被削去兵權，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接受。他當即下令，全軍放下武器，開啟壽陽城門，親自出城，向苻堅請降。
苻堅率軍進入壽陽城，百姓們夾道相迎，皆簞食壺漿，以迎王師。
張平親自為苻堅牽馬，神色恭敬，再無往日割據一方的囂張氣焰。
在壽陽休整一晚後，第二日大部隊返回晉陽。
新升的太陽灑在北地連綿的官道上。
苻堅一身戎裝，勒馬立於陣前，色沉肅。
身後旌旗獵獵，甲仗鮮明，數萬大軍綿延數里，馬蹄踏過之處塵土飛揚，連風都帶著征戰歸來的沉凝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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