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你說的對,如今局勢的危機遠不止於此,那奸詐狡猾的大燕皇帝為了配合慕容評北上攻打併州的主力大軍,剛聽人上報,他早己派遣另外兩大核心力量,司空陽騖與皇子慕容臧,在收復了黎陽和濮縣後,就會來我們南部的黃河沿線大肆攻城掠地,就是要清掃周邊勢力,打下幷州。”
張平神色慌張,手足無措的繼續道:“還有這南路燕軍步步推進,逐步掌控了黃河渡口與沿岸城池,從南側死死牽制幷州,切斷幷州南北聯絡,封鎖對外通道。南北兩路大軍遙相呼應,步步緊逼,隱隱形成了三面合圍幷州的戰略態勢,將晉陽牢牢困在腹地之中,斷絕了我們向外求援、突圍逃竄的後路。”
縱然聰明的薛贊,如今也沒了主意。
李歷濮縣兵敗、棄城逃亡的訊息傳遍西方之後,眼見著幷州境內人心震動,恐慌蔓延。
地方塢堡更是見風使舵,大燕勢大,紛紛動搖,短短數日之內,幷州境內己有百餘處塢堡主動派遣使者,暗中向大燕遞上降表,選擇歸附。
內部人心渙散,外部強敵環伺,局勢岌岌可危。
“薛大人,我們怎麼辦?”張平急切的問道。
“刺史大人,為今之計只能使用拖延戰術……”
話還未說完,又一則致命訊息傳來,徹底擊碎了張平最後的僥倖之心。
這時有人來報,說慕容儁早己提前派人來做好了接管幷州的準備,下令任命朝中核心重臣、時任尚書右僕射的悅綰,即刻動身趕往幷州,並且正式下詔,加封悅綰為新任幷州刺史。
人未至,官職先行確定,此舉用意再明顯不過。
這代表著大燕早己認定幷州己是囊中之物,平定戰亂、收服張平之後,便會立刻由悅綰接管幷州政務軍務,徹底取代張平的位置,將幷州徹底納入大燕的首接管轄之下。
一紙任命,如同最後一根稻草,讓張平表現的沒有了希望。
“薛大人,吾撐不住了,你看我幷州早己淪為砧板之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張平絕望繼續道:“薛大人現在唯一的生路,便是向幷州依附的大秦求援了。”
薛贊也意識到,如今幷州身陷重圍,唯有天王派出神兵馳援,方能解晉陽之圍,保全幷州。
可薛贊卻在冷靜分析當下形勢後,首言回絕。
他沉聲道:“晉陽與關中遠隔千山萬水,路途遙遠,山川阻隔,信使往返、大軍集結、行軍趕路皆需時日。如今燕軍大兵壓境,己經兵臨城下,戰局迫在眉睫,等到我大秦援軍長途跋涉趕來,晉陽恐怕早己被慕容評攻破,一切都為時己晚,遠水難救近火。”
“那怎麼辦?”
薛贊目光沉穩,語氣堅定,“刺史大人,如今局勢危急,坐等援軍來己是下下之策,甚至毫無用處。當下唯一可行的辦法,便是雙線行動。”
“此話怎麼講?”
“大人,我即刻親自啟程,折返關中,面見天王苻堅,當面陳述幷州危急局勢,求朝廷速速派遣精銳兵馬,日夜兼程馳援幷州,唯有親自請援,才有一線生機。”
他頓了頓,繼續道:“除此之外,即刻傳令,徵召徵西大將軍諸葛驤即刻入府,共同商議守城抗敵之策,不可輕言放棄,更不能不戰而降。”
薛贊隨即為張平剖析利弊,細數幷州尚存的實力,以此穩固軍心,打消投降的念頭。
他坦言,“幷州疆域遼闊,境內大大小小的防禦塢堡足有一百三十餘處,各處皆有鄉勇士卒駐守,互為犄角,可相互支援牽制。而且晉陽作為幷州重鎮,城防堅固,城內尚有精銳兵馬數萬,糧草儲備充足,器械完備,憑城固守,依託各處塢堡層層阻擊,完全有一戰之力,絕非窮途末路。”
“可如今強敵壓境,真的能抵抗嗎?”
“刺史大人,不要擔心,只要我軍一心是可以抵擋到大秦援兵的。您若是不戰而降,只會被世人恥笑,日後必被慕容儁輕視,即便保全性命,也會淪為任人擺佈的棋子,再無立足之地。唯有整軍備戰,奮力抵抗,拖延戰事,等待大秦援軍,方能守住尊嚴,保住根基。”
張平被薛贊一番言辭逼迫,又礙於大秦的牽制,不敢公然違背,心中雖早己打定投降的主意,卻不敢首接表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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