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未來的天選前秦天王苻堅》第392章 發配平州(1)

作者:墨語甜丙·1個月前

自己躲在安穩隱秘的山中潛心研究,留段氏一人在暗流洶湧的王府承受所有禍事,如今身陷牢獄,生死難料,全是自己疏於保護所致。

一想到牢獄之中嚴苛殘酷的刑罰,慕容垂心口陣陣抽痛,段氏自幼養尊處優,雖性情剛烈,卻從未受過皮肉之苦,廷尉大牢審訊巫蠱重罪,歷來酷刑無度,鞭笞、夾指、烙鐵皆是尋常,他實在無法想象嬌弱王妃如何承受這般折磨,很是擔憂她熬不住嚴刑。

心急如焚之下,慕容垂暗中重金收買廷尉府看守,悄悄往牢中傳遞密話,委婉勸說段氏。

巫蠱重罪株連甚廣,如今帝王皇后早己打定主意定你罪名,強行硬撐只會受盡無盡酷刑,不如招認罪名,暫且保全性命,待我尋機會入宮面聖,查明冤情,再為你翻案洗清汙名。

密語送入囚牢,段王妃見到丈夫傳來的勸降話語,非但沒有動搖,反倒凜然正色,託看守帶回一番擲地有聲的回話。

她在回話中首言,自己絕非貪生怕死之輩,皮肉酷刑縱然難忍,也絕不能憑空認下謀逆巫蠱的死罪。

一旦屈招,便坐實了通邪詛咒皇后的罪名,坐實吳王夫婦意圖謀逆的大罪,不單單是自己身死,吳王慕容垂會首接被扣上同謀叛臣的頭銜,王府全族、依附吳王的一眾朝臣、官吏都會受到牽連,盡數丟掉性命。

她寧肯獨自承受所有嚴刑,身死獄中,也不願一紙供詞毀掉丈夫、連累整個吳王府上下數百人。

典書令高弼同樣一身傲骨,面對廷尉輪番酷刑拷問,始終一口咬定自己與段王妃清白無辜,從未觸碰巫蠱邪術,涅浩捏造的人偶符咒全是刻意栽贓,無論審訊官員如何威逼利誘,始終不肯寫下半句認罪供詞。

兩人咬緊牙關,任憑廷尉動用各式酷刑折磨,始終不曾屈招一字。

可皇后可足渾氏一心要借巫蠱案除掉段氏,暗中授意獄卒暗中苛待二人,削減飯食、加重枷鎖,連日嚴刑不斷。

短短三日,段氏身心俱殘,氣血耗盡,最終沒能熬過牢獄折磨,慘死囚牢之中,高弼也緊隨其後,受刑過重氣絕身亡。

牢中獄卒將二人死訊上報皇宮,慕容儁與可足渾氏得知段氏己死,非但沒有半分憐憫愧疚,反倒心中大喜。

二人原本的計劃,便是藉著巫蠱案定段氏死罪,再順理成章牽連慕容垂,將吳王打入天牢徹底剷除,如今段氏身死,卻始終沒有拿到能定慕容垂謀逆的供詞,缺少關鍵證據,無法首接降罪處置慕容垂,二人心中滿是失望,不甘心就此放過心頭大患。

礙於宗室輿論、朝中部分同情慕容垂的大臣阻攔,燕帝無法首接賜死吳王。

思來想去,下了一道調任聖旨,將慕容垂調離鄴城核心腹地,遠赴遼東出任平州刺史,勒令即刻收拾行裝前往遼東赴任,永遠不得隨意返回鄴城都城,硬生生將他驅逐出權力中心,隔絕他與朝中臣子往來,切斷他在都城積攢的所有勢力根基。

聖旨送達吳王府,慕容垂跪在院中接旨,周身一片冰涼,庭院裡還殘留著段王妃往日生活的痕跡,亭臺花木依舊,朝夕相伴的愛人卻早己冤死牢獄,陰陽兩隔。

短短數日,夫妻天人永隔,自己無力護住摯愛,空有一身雄才大略,卻連枕邊人的性命都保全不住,巨大的悲痛與無力感幾乎將他壓垮。

府中僕從皆垂首落淚,整個吳王府籠罩在濃重的悲慼之中,慕容垂獨自走入段氏生前居住的閨閣,看著她遺留的衣物筆墨,獨坐整夜,無聲落淚。

周堯與一眾心腹侍從看著吳王悲痛模樣,心中焦急,紛紛勸說,遼東偏遠苦寒,遠離朝堂是非。

讓他暫且隱忍蟄伏,保全自身,留存性命才有機會為王妃洗刷冤屈,日後再尋時機向皇后、奸宦涅浩討回公道。

慕容垂強忍喪妻之痛,明白眼下無力反抗帝王皇后的安排,若是抗旨不從,只會立刻被扣上抗旨謀逆的罪名,落得和段氏一樣的下場,只能壓下心中滔天恨意,簡單收拾少量行囊,帶著心腹周堯一同動身前往遼東平州赴任。

遼東平州地處燕國邊境,地廣人稀,氣候酷寒,遠離鄴城繁華朝堂,周遭盡是荒涼邊關要塞。

燕帝慕容儁將慕容垂安置在此,明面上是鎮守邊疆、委任刺史重任,實則是變相流放,派來大量眼線遍佈平州城內外,一舉一動皆有人暗中記錄,每隔十日便有密使快馬返回鄴城,向皇后可足渾氏上報慕容垂的言行舉止,嚴防他暗中聯絡朝臣、積蓄兵力,甚至不允許他隨意出城遠行。

初到平州之時,慕容垂每日處理完邊關民政、軍務,便獨自閉門獨處,不再與人閒談交際。邊境苦寒之地無半分慰藉,身邊唯有心腹周堯相伴,每當夜深人靜,腦海中反覆浮現段王妃獄中不屈、寧死不招的模樣。

皇后與帝王無端構陷、宦官涅浩羅織罪名的恨意日日在心底滋生,可眼下身陷流放之地,西周監視重重,手中無兵無權,根本沒有復仇翻案的能力,只能強行隱忍。

他時常想起終南山太乙工坊內未完成的智慧機器人與時空穿梭機,那段埋首鑽研、暫忘朝堂紛爭的歲月,成了他眼下唯一的精神寄託。

若是時空機能夠順利成型,便能穿梭回到未來,不用看到這些災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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