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香依舊是那清冽的草木氣息,炭火燒得暖融,連桌上那套他曾經用過的茶具,都還擺在老位置,擦拭得一塵不染。
他心中不免生出幾分疑惑。
這與他想象中有些不同,按林公子那炫耀的口吻和行事做派,這幾日豫王應是夜夜笙歌才是。
這攬月軒不說是酒池肉林,也應該是脂粉香濃,處處透著放縱與享樂的氣息才對。
“你在找什麼?”
蕭儼的聲音突然響起,把暗自出神的柳清辭嚇了一跳。
他尋聲看去,只見蕭儼不知何時已換了一身居家的常服,墨髮半束,姿態鬆散地倚在通往內室的月洞門邊,正看著他。
他被蕭儼問得一時語塞,胡亂開口:“只是許久不來,竟還有些懷念……”
蕭儼聞言,詫異地挑了挑眉。
他並不知道自己風評被害,雖然豫王的風評早就被害沒了……
但是他聽到柳清辭說懷念,突然就來了興致。
心裡那點煩躁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原來不止他一個人在懷念啊。
他想。
蕭儼緩緩踱步著走近,眼底笑意流轉,他問道:“懷念什麼?”
連蕭儼自己都沒有察覺到,這時的他卸下了平時刻意模仿的豫王表象,整個人的氣質便透出一種介於少年與青年之間的戲謔撩人。
他唇角噙著的笑意慵懶又危險,卻不是刻意裝出的紈絝,而是骨子裡透出的狡黠鮮活。
蕭儼微微傾身,拖長了語調問道:“是攬月軒的床呢,還是……攬月軒的人啊?”
蕭儼說這話時,耳根其實泛著薄紅,但眼角眉梢那抹風流意態將這點青澀化成了欲拒還迎的勾引。
恰巧掩飾得很好,沒讓柳清辭察覺到。
當然柳清辭早已無心去觀察這些。
蕭儼的話剛說完,他懊惱又受驚似的睜大了眼睛,然後猝不及防地被自己嗆到了,偏過頭去悶咳起來。
“咳,咳咳……”
他說話什麼時候也不過腦子了?
懷念?他有什麼好懷念的?
平白無故的,還讓蕭儼調侃了一番。
“殿下說笑了。”
柳清辭穩住氣息,聲音悶得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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