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見柳清辭在一邊發著楞,還上前解釋說:
“殿下說公子畏寒,特意多置了一個炭盆。”
柳清辭眨了眨眼,看向已經快要收拾好的暖閣,確實能感覺到暖意洶湧。
蕭儼待人……一向這麼細緻嗎?
他抬眸看向福安,便問出了口:“林公子之前也住在這裡?”
“林公子?”福安一楞,細想了一下才說道,“林公子上次來攬月軒……還是一個多月前,那時林公子也不在攬月軒長住。”
福安說得隱晦,那時候的豫王召幸了人之後,盡興了就會把人趕走。
哪像現在,豫王居然還親自關心柳公子的吃穿,連冷不冷、用幾個炭盆都無微不至。
嘖嘖,福安又是一陣唏噓。
“一個多月前?”柳清辭錯愕道,“前幾日他沒來過?”
福安茫然:“沒有啊,這些日子攬月軒冷冷清清的,沒有誰來過,連殿下都時常跑去京郊學騎術。柳公子,要奴才說啊,今日您來了攬月軒,往後那就熱鬧多了!”
福安笑呵呵地奉承著。
柳清辭聽了福安的話,又想到林公子在他面前炫耀的語氣,在心裡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不過是林公子認定他無從求證,所以才編造的那些謊話。
不過他倒也是,去糾結這些不重要小事的真假做什麼?
與他何干?
柳清辭正了正身子,慢慢地……他緊繃的唇角卻悄悄放鬆了下來。
“對了,還有個事兒說來也奇怪。”福安見柳清辭不計前嫌,還願意跟自個兒聊天,也多說了幾句,“也是一個多月前,殿下突然下令將攬月軒的床鋪桌椅全都換了新的,連地上的毯子都換了!像是嫌棄有什麼髒東西似的……”
福安納悶了。
殿下用的一切物件兒都是上好的,每日都有專人清理,哪裡至於被嫌棄成這樣?
福安不知道的是,蕭儼就是怕這攬月軒來來回回的男男女女,照原主那種玩法,不知道沾過多少奇怪的東西。
實在是很難不介意……
這話聽在柳清辭耳朵裡,更顯詫異。
雖然他不確定蕭儼為什麼會下這種命令,但是不得不說,聽到這件事情的他……心情都明朗了不少。
柳清辭的潔癖從某種程度上要比蕭儼更嚴重一點。
想到這一切佈局都是嶄新幹淨的,他瞬間覺得空氣都宜人了。
從這日起,蕭儼也算是和柳清辭過上了同吃同住的日子。
兩人隔著一道屏風就寢,坐在同一張餐桌用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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