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茂，這是咋了，讓人揍了？”李懷德看到許大茂走路顫顫巍巍，呲牙咧嘴的，便問了一句。
“幹活累的，昨天和幾個小兄弟到郊外抓魚，把我累的夠嗆，睡了一覺之後渾身疼”許大茂笑著解釋了一下。
“收穫怎麼樣？坐下說話”李懷德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讓許大茂坐下，還給許大茂倒了杯水。
“收穫可以，我有一個小兄弟特別厲害，他知道哪裡有魚，昨天我們弄了六百來斤，賣到回收站了，一人分了二十多塊錢，掙錢真好，就是累”許大茂說道。
“賣到回收站幹嘛？以後賣到食堂，我們又不是不缺東西，回收站才給多少錢？我們按黑市價收，是回收站價格的兩倍多”李懷德笑著說道。
“合適嗎？”許大茂愣了一下。
“咋不合適？等會讓王德發給你開一個兼職採購員的信不就行了。大茂，那個誰判了。對了，你上次說有個小兄弟給你幫忙，就是和你一起抓魚的這個？”李懷德問許大茂。
許大茂明白了，應該是吳良新的事有了結果，強姦是重罪，看來吳良新得到西北鍛鍊一下了，離婚就離婚，為什麼要亂講話呢？為什麼想不勞而獲呢？
“有他，不過他和我一樣，只能打下手，真正有本事的是另一個，他是我們廠張志峰，張叔家的兒子，那孩子可聰明了，每次考試都是全校第一名；給我幫忙的叫林波，他學習不好，他是倒數第一名，李廠長，那個兼職採購員能不能讓林波來幹？他升學肯定是夠嗆了，還不如早點為社會做貢獻”許大茂提了一個要求。
“他幹什麼兼職採購員哪？先到我們廠幹個臨時工，要是乾的好，轉成正式工人也不是不行。他不是念書不行嗎？還是別在學校浪費時間了，你們賣到回收站的這些魚，就夠他交兩個月的任務”李懷德笑著說道。
“我替我兄弟謝謝你了，那個見義勇為的大媽，就是林波的母親，可厲害了，你看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安排一場，好好的感謝你一下”許大茂站起來連連道謝。
“你請客？好，今天是星期一，這個星期天的晚上怎麼樣？星期天晚上，去你家吃飯，我帶幾個人，你喊上老許，叫上你幾個小兄弟，我也想和年輕人一塊玩”李懷德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然後兩人又聊了幾句，李懷德還問了許大茂關於放映的一些事情，還提了一個建議，建議他收個徒弟，許大茂不太明白李懷德的意思，但還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回到了辦公室，許大茂一首琢磨李懷德的話，他知道領導們說的每一句都不是廢話，都有含義，自己的層次不夠，可能理解不了，但是沒關係，自己可以問人，問父親，問張大超。
吃了中午飯，許大茂感覺要害部位還是疼，他便離開了軋鋼廠，回到了95號大院。
“林波，林波……”許大茂站在張大超院門口喊林波的名字，這小子的睡眠質量相當的好，不大聲叫，他根本聽不到。
“大茂哥，到下班的時間了？”林波睡眼惺忪的打開了院門。
“你也太能睡了，中午飯吃了沒？”許大茂進了張大超的院子。
“還沒呢，太困了，我渾身疼，今天沒去上學，去了也是睡覺，還不如在家睡”林波和許大茂來到了西廂房，這是張大超看書的地方，有張小床，林波就是在這裡睡的。
“林波，我和你說個事，你還考中專、高中啥的不？”許大茂問林波。
“大茂哥，我倒是想，我得有那個本事才行，我是全班倒數第一，我能考上嗎？我和閻解放一樣，在學校裡就和坐牢一樣，要不是怕我媽揍我，我早不去了”林波笑著說道。
“我們單位要招一個採購員的臨時工，工作很輕鬆，平時不用上班，每個月交上任務就行了，任務完成的好，還能轉為正式工，要不你去試試”許大茂對林波說道。
“真的？大茂哥，我可當真了，我們是好兄弟，你可不能騙我”林波不困了，他早就不想上學了。
“我能騙你嗎？真是的，這是我們廠李廠長安排的，絕對真實可靠，你媽在家不，我們去和她說說”許大茂笑了笑，和林波出了張大超家，來到了林波家裡。
“大茂，這是真的？”趙春燕也為林波發愁，這個狗東西也不好好唸書，天天在學校睡覺，考中專是肯定不能指望了，她和林偉商量好了，讓林波初中畢業後去傢俱廠當學徒，他有點木工基礎，學過一年半載的也能成為一名工人，還沒有落實那個想法，結果許大茂這裡有了好訊息。
“當然是真的，林波，你去買點好吃的，晚上我們和大超喝一杯，這是好事”許大茂從兜裡掏出兩塊錢、一張肉票給了林波，林波開開心心的出去了。
“趙大媽，那個姓吳的判了”許大茂對趙春燕說了一句，趙春燕頓時明白了，許大茂是為誰做事，她是知道的。
“大茂，林波還小，你可多提點著他，他太首了，說話從來不注意，他要是有你和大超一半，我和你林叔天天睡覺都合不上嘴”趙春燕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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