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塞牙，操。大可，陪我出去走走，我心裡堵的慌”楊為民罵了一句，今天中午沒法午休了，張大超當了科長，比自己一頓還難受。
“行，我也沒事，等會我再回來倒垃圾”崔大可是少數知道楊為民有一個大官二叔的人，他是廠裡的臨時工，還是幫扶性質的，廠裡可以隨時讓他回去，他不想回去，村裡的生活很苦，他想過好日子。
兩人緩步走到了廠外，廠對面就是田地，今年的麥子長的還不錯，綠油油的，廠子東側是家屬區，宿舍也在這裡，西側有一片小樹林，是廠裡種的樹，和田地中間有一條馬路，能通到大公路上。
楊為民向崔大可傾訴著心中的鬱悶，兩人走到了小樹林附近，就是這時，馬路上來了兩輛腳踏車，每輛腳踏車的後面都帶著一個人，腳踏車超過了楊為民和崔大可，然後又折返了回來。
西個人在小樹林旁邊站著，楊為民和崔大可過來的時候，他們從地上拿著了鋼管對著兩個就打，打了兩人一個措手不及，還是崔大可有經驗，他拼命呼救，這個地方離廠子很近，那西個人怕被廠裡的人圍住，兩人收手上了腳踏車，另外兩人坐上了腳踏車。
“楊為民，這個事不算完，讓楊為民找我們一趟，趕緊把錢還回去，要不然下次要你的命”有個人警告了楊為民一句。
楊為民完全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麼，他現在頭也破了，胳膊、背都特別的疼，一邊的崔大可也差不多，也是頭破血流。
廠保衛科的人過來了，但是沒追，因為他們來的時候，對方的腳踏車己經轉來了彎看不到了，保衛科的人同志把楊為民和崔大可送到了廠醫務室，醫務室的醫生給兩人包紮了傷口。
醫生的手法不太專業，把兩人的頭髮剪去，包的和阿三一樣。
“小楊，行兇的人你認識不？”保衛科的人肯定得調查一下，他們聽了楊為民和崔大可說的，心裡斷定行兇者認識楊為民，還可能和楊為民有經濟糾紛。
“並不認識，前段時間有人到廠門口找我，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話，我一點也沒有聽懂，我感覺他們應該認錯了人，他們要找我堂弟楊為國，但是我弟在西川呢”楊為民感覺很委屈。
“找楊為國？”保衛科的人很驚訝，原來判斷有誤，這個案子不好辦。
“對，他說楊為國打了他們，還欠了他們錢，但是全國叫楊為國的人也不只是我堂弟，重姓重名的多的是”楊為民很無奈。
楊為民說的對，解放之後改名叫為國、為國、為軍，解放、紅星的人多的是，全國姓楊的人也不少，也有可能是認錯了人。
“那你得小心一點，他們說不定還會下毒手，你最好不要出廠，有事大聲呼救”保衛科的同志囑咐了一楊為民一下。
“什麼事呀？”楊為民罵了一句，本來心情就差，現在被人暴打了一頓，心情更差了。
“為民哥，我才倒黴，我只是傾聽一下你的苦悶，結果被人打成了這樣”崔大可更難過，他是臨時工，不上班就沒錢，他的頭破了，按說應該休息兩天。
“你的好我記著呢，大可，我不可能一首這樣，你放心，哥哥我有一天飛黃騰達了，絕對帶著你”楊為民給崔大可畫了一個大餅。
“好的，為民哥”崔大可不想吃餅，他想要實在的，但是看楊為民的意思不想給，沒有辦法，他休息一下，還得繼續工作。
張大超的任命通知是上午下發的，整個紅星軋鋼廠都認為很正常，一個能拿來外貿訂單的人，別說當科長，當處長都有很多人同意。
於海棠把通知透過廣播播報了出去，然後她來到了業務二科，想把這個好訊息告訴張大超，結果他沒來，也是，他的車沒在這裡。
“於副站長，到業務科有事？”王大力正好從樓上下來。
“我把任命通知給張科長送過來，他沒來上班。大力哥，我可聽說了，你經常在家打孩子，打的挺兇，你才這樣我就和婦聯的秦姐彙報，孩子你得好好教育，天天打能行嗎？”於海棠和王大力也很熟，王大力是許大茂的好朋友，多年的好朋友。
“還打孩子不行，我又不是劉海中，亂打孩子。我是因為他們不好好學習才揍他們，你不知道王虎多過分，買了五個饅頭，早上吃了媽媽吃了三個，還剩幾個，你猜他怎麼說？”王大力笑了，大家都知道自己嚴格教育孩子，可是他們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也是有苦衷的。
“他答錯了，不是兩個嗎？”於海棠笑著回答了王大力的問題。
“王虎說媽媽吃不上三個，早上吃三個是飯桶，我問他到底是幾個，他又說憑啥媽媽吃饅頭，他吃窩頭；遇到這種情況不打怎麼辦？”王大力問於海棠。
“用手打不好，傷手，你讓林波給你做個戒尺，好用的很”於海棠笑了，遇到這樣的孩子，誰也沒有辦法，你說啥也白搭，他不會。
“你說唸書有沒有用？在家大超進廠才幾個月，己經是科長了，這就是知識的力量，我呢？在廠裡硬熬了八九年，才熬個副科長，一些事還不是多麼明白，我就想讓孩子多唸書，他們不太理解。孩子們不理解，我媽也不理解，我弟弟還不理解，學嫌棄我管孩子嚴”王大力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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