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裡是個年輕的女人，張大超跳到水裡，把女人拉到了岸邊，幾個老人也過來幫忙，給兩人擦頭，女人一言不發。
“姑娘，你這麼年輕，有啥想不開的？”有個老人勸了一句，張大超一愣，本來以為女人是掉進去的，結果是跳進去的，這是想自殺？
幾個老人你一言，我一言的勸著那個姑娘，她還是不說話。
“大媽們，她衣服溼了，現在有點涼，我帶她去包子鋪喝完餛飩，吃完飯你們再勸，要是感冒就不好了，走吧”張大超喊了一下那個姑娘，那個姑娘的肚子一首咕咕的叫，應該是餓了。
她站了起來，還差點摔倒，張大超扶了她一把，大媽們又幫他們擦了一下身上的水，現在是夏天，但是早上，太陽還沒有出來，還是有點涼的。
女人跟在張大超身後，也不說話，到了後海的包子鋪，這裡的包子鋪開門了，人不多，兩碗餛飩，幾個包子，女人吃的並不快，喝了餛飩，包子沒有吃。
“家裡還有人沒吃飯？”張大超問了一句，女人抬起頭，眼睛一亮，她點點頭，“我姐姐也在家”。
“吃吧，再多買點帶回去，遇到事了？”張大超又去買了十個包子。
女人這才大口的吃起了包子，還喝了兩碗免費的湯，根本沒有時間回答問題。
“你是個好人，我兩天沒吃飯了，我姐也是，我們可能要被餓死，現在天這麼熱，我們是要餓死在家裡，身上一定會爬滿了蛆蟲，我不想那樣”女人放下了碗，回答了張大超的問題。
“你們是文藝工作者？”張大超問了一句，她們和趙小吉一樣，現在都沒有工作，比學校停工停的還要早，沒有工作就沒有收入，她們以前收入高，花錢也不太注意，而且也不太會過日子，現在遇上事了，這一關過不去了。
女人點點頭，淚水流了下來。她們是演員，不過現在應該是真哭，她們都想死了，沒有表演的必要。
“你在這裡等著，我回家開車，我給你帶點糧食過來”張大超對女人說道，女人瞪大了眼睛看著張大超，不知道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你都想跳水了，你還我騙你嗎？我喜歡聽戲，也喜歡錶演”張大超笑著說了一句，然後出了包子鋪，回到衚衕，開著車來到了包子鋪，女人在飯店門口等著，手裡緊緊的攥著那個裝包子的袋子。
“上車”張大超把她扶上了車，來到了她們住的地方，住的地方並不差，還是個小院，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過成了一地雞毛。
“姐，有飯吃了”女人跑了進去。另一個女人在屋裡躺著，張大超提著一袋玉米麵，一小袋麵粉來到了屋裡。
“小紅，你把自己賣了？你還小，我應該早點放下身段的”床上的女人看著包子，她還看到了屋外的男人，還有男人手裡提著的糧食。
“你想什麼呢？遇到了一個好心人，快吃吧”小紅不想和姐姐說剛才的事，剛才她死過了一回，那種經歷很不好。
“好心人？這個世界上有好心人嗎？姓徐的欺負我們，姓況的還打我們，姓劉的和我斷絕了關係……”姐姐哭了。
“先吃包子吧，我吃過了”小紅勸了一下姐姐，這段時間她們姐妹兩人過的很難，沒有工作，沒有收入，也沒有人管，還總有人想欺負她們。
“他是什麼人？長的也不錯，也是唱戲的？”姐姐小聲的問妹妹，不過嘴裡塞滿了包子，好快餓壞了。
“不知道，他說他喜歡看戲，也喜歡錶演，他有小汽車，應該是高幹子弟，能養活我們”小紅現在也看開了，活著最重要，臉面什麼的就不談了，要臉就得死，好死不如賴活著。
姐姐吃了三個包子，小紅換好了衣服，張大超看著院裡的情況，家裡收拾的挺乾淨，院子不大，就一個特點乾淨，啥也沒有，小偷來了都得流淚，老鼠來了也得空手而歸，咋過成這樣呢？
“大哥，你進來吧”小紅出來喊了張大超一聲。
“你們團裡的工作都停了？”張大超問兩個女人，姐姐三十左右，身段婀娜，臉色蒼白，但是眉角有股風韻，一看就是唱戲的；年輕的二十來歲，有點英氣，身材不錯，唱戲的痕跡還不明顯。
“停了，說我們是糟粕，不光停了工作，還捱揍，打了我好幾次，這是我的工作，好好的工作還要捱打”姐姐說著就落淚了。
“你唱青衣？”張大超又問姐姐。
“是”女人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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