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我給你算。一隻三階蟲，轉化完兩個小時出一顆晶核，純度百分之九十六。一個巢穴少說幾億只蟲子，你一枚核彈下去，幾百萬顆晶核，連殼帶核全給老子報廢了。”
“炸完還沒完。地皮燒成琉璃，方圓幾百公里寸草不生，蟲子想再長回來，得等多少年？”
“你管這叫省事？”
“這叫敗家！”
那參謀脖子一縮，訕訕地坐了回去。
陶哲從平板上抬起頭，接了一句。
“各位換個思路。以前打仗，打贏了也是消耗。彈藥、裝備、傷亡撫卹，樁樁件件全是往外掏錢，打完還得重建。”
“這一仗不一樣。”
“蟲子是我們的礦，我們儘量不要用大範圍的殺傷性武器。”
張大彪嗷一嗓子站了起來。
“那還等啥！這種仗上哪找去？別人打仗掉血，咱們打仗回血！蘇組長，先鋒給我留著，誰跟老子搶我跟誰急！”
屋裡響起一片壓不住的笑。
“坐下。”蘇明遠瞪了他一眼，“蟲子有幾十億只，有你打的，瞎吵吵什麼。”
“還有，各編隊的彈藥配置全部調整。穿甲彈、高爆彈減配，多帶攔阻網、震盪彈、近戰元件。”
“記住咱們這一仗的宗旨：能圍就不殺，能殺就不炸，能整隻留下的，絕不打成兩截。”
“散會，各自準備。”
命令下去，西個世界同時動了起來。
喪屍世界，盤石樞紐基地。
傳送門的金色光幕底下，機甲排成了看不見尾的長隊。
地面被踩得嗡嗡震，一臺接一臺往光幕裡走，跟下餃子似的。
負責排程的參謀站在高臺上，扯著嗓子喊了一下午，嗓子全啞了，最後乾脆舉了塊牌子，上面就倆字：快點。
妖武世界那邊也一樣。
曙光城外的曠野上，機甲編隊踏著夜色開進，探照燈的光柱掃來掃去，把半邊天都攪亮了。
城牆上一群剛下哨的武者扒著垛口往下看。
誰也沒說話，首到最後一臺機甲的尾燈消失在曠野盡頭。
骸骨世界抽調的編隊最少，但來得最快。
血月消失之後，那邊太平得很。
骨原化了靈土，留守的機甲師天天巡邏等於郊遊，一個個憋得嗷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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