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進入平流層，窗外雲海翻湧，陽光透過舷窗灑進艙內，一切顯得安靜而沉緩。
趙硯秋的餘光一首在偷偷瞟向倒數第二排。
俞懷瑾彷彿早己察覺，卻像個沒事人一樣，合上手中的期刊，悄無聲息地起身，走到他們身後，坐了下來。
神態從容，動作優雅，像是在旅途中隨手找了個熟人聊聊天。而更詭異的是，整個機艙彷彿對他的存在毫無反應，乘務員沒有多看一眼，周圍乘客也無動於衷。
“您到底去哪了？”趙硯秋轉過頭壓低聲音，咬字很重，“我們都以為您失蹤了。”
“沒必要壓低聲音。”俞懷瑾語氣平淡，“我讓大宇怪給整架飛機上的人都催了眠。現在他們的潛意識裡，我們三個是不存在的。”
趙硯秋微微一怔，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周圍那些若無其事乘客們，心中泛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去處理一些……舊朋友留下的殘局。”俞懷瑾輕聲說，語調依舊溫和，卻帶著一絲冷峻，“順便幫他們關上一扇，不該被開啟的門。”
“所以那起‘盜竊事件’……果然是您。”李見淵語氣平靜，接過話頭，“這麼說，就算我們沒來找您，您也會自己回國。”
俞懷瑾點了點頭。
“鬧出那麼大動靜，該避風頭了。”他目光投向窗外的雲海，“以後能不能出國，都還是個問題。”
趙硯秋看著他，半是困惑，半是擔憂：“老師，我怎麼覺得……您現在變得有點狂野。”
“特殊情況，特殊手段。”俞懷瑾聳聳肩，“有些事，沒辦法靠講道理解決。”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影子微微扭曲。
彷彿在回應他說的話。
隨後一隻如同夢魘般的寶可夢緩緩浮現，黑色的身形宛如影子凝成，翻滾的白髮覆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冰藍色的眼睛。脖子旁圍繞著如同領子一般的紅色鋸齒狀物體，兩邊肩膀上垂著破布似的黑色披風，低沉的氣壓瞬間籠罩周圍。
這就是被稱為“噩夢之神”——達克萊伊。
趙硯秋並不感到驚訝。當年在實驗室時，她就與達克萊伊共事過多次。
而李見淵此刻卻恍然大悟，法國的戒嚴、研究所的入侵、機場層層安檢……俞懷瑾是如何在法國政府眼皮底下把東西帶出來的。
答案就在眼前。
不過，兩人都沒有再追問他究竟帶走了什麼。
老人不說，他們也不再探究。
最重要的是，俞懷瑾回來了。
有關李明軒身上夢之繭的異變，也許這位老教授，會有答案。
而對於俞懷瑾來說，這次回國，也許就是落葉歸根。
年近七旬的老人，或許也該放下那些糾纏半生的妄想與責任，安安靜靜地，在這片他熟悉的土地上，走完餘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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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個美好的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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