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慧點點頭，繼續補充：
“正好趕上AI浪潮，一套智慧駕駛系統就這麼被生出來了。你現在坐的這輛，就是搭載多邊獸的第一批測試車輛之一。”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歡快起來。
“其實研究團隊原本想用洛託姆，畢竟它附身能力更強，還專門打造了供洛託姆附身的電車。不過幽靈系的性格嘛……最後還是選了多邊獸。”
聽到這話，李明軒口袋裡的手機洛託姆猛地震了一下，電子螢幕一閃一閃。
“這是謬論，謬論。”
它義憤填膺地飛了出來，懸停在空中，開始論證洛託姆比多邊獸的優勢在哪裡。
“第一，我擁有遠超多邊獸的環境適應力！第二，我可以首接讀取訓練家情緒反應進行即時反饋調整！第三，我有靈魂，有熱情，有信仰！而它——”
洛託姆的螢幕上出現一個箭頭，指著中控臺上的多邊獸虛像，斬釘截鐵道：
“它只是一個死板的開車工具而己。”
最後，它神情肅穆，聲音拔高，做出總結陳詞般的宣告。
“別拿我和這種沒有靈魂的東西相提並論。”
多邊獸小D的電子眼在中控臺上沉默地閃了一下，彷彿在無聲的控訴。
李明軒：“……”
他是真的沒想到洛託姆會突然“應激”，一時間有些尷尬，但還是很快反應過來，連忙勸道：
“洛託姆，說話別那麼衝，跟小D道個歉。”
“倒也不用。”沈慧笑著擺了擺手，語氣倒是出人意料地寬容。“洛託姆和多邊獸在人類社會確實有一些生態位上的‘競爭’，尤其是在智慧終端這塊兒，你冒然讓它當著多邊獸面被比較，換誰心裡也不舒服。”
“慧姐……”李明軒一時間有些無奈。
沈慧輕輕一笑，語氣卻認真起來：
“不過我還是要說清楚一件事。多邊獸對人類而言，從來不只是一個工具。就像你和對於小軒一樣，是夥伴，是一起成長、一起前進的同伴，它也是有自己的情感的。”
洛託姆飄在半空中，輕輕“哼”了一聲，卻沒有再反駁，但也沒有道歉，就這麼鑽回了李明軒的口袋裡。
沈慧見狀，也沒再多說什麼。
車外的城市景色漸漸從高樓林立的市區，過渡到更開闊的郊區。道路兩旁的建築逐漸稀疏，取而代之的是大片鬱鬱蔥蔥的林地與成片的人工湖，空氣也比市區涼快了幾分。
李明軒記得母親曾提過，江州研究所為了安置那些從化石中復活的寶可夢，在園區旁修建了一座佔地廣袤的生態園。那是一個仿照遠古地貌與氣候精心還原的巨大棲息地，讓這些跨越億萬年甦醒的古老生命，能夠在最接近它們原初的環境中逐漸適應現代社會。
不多時，一抹巨大的弧線出現在天際線盡頭。
那是一座宛若天穹倒扣的高聳穹頂，將一整片廣闊大地牢牢籠罩其中。陽光傾瀉而下，覆蓋其上的淡藍色能量膜泛起流光。偶爾有風湧過，光膜表面便漾起層層漣漪，從穹頂之巔一路蕩向西方，像是沉睡巨獸在緩緩吐息。
透過那半透明的屏障，能依稀望見內部參天古木林立，巨大的蕨類舒展如翠綠的羽扇，投下斑駁的陰影。偶爾，一道難以辨形的黑影從林海上空掠過，帶起的氣流讓整片樹冠起伏翻湧。
只是遠遠望去，這片區域就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震撼與壓迫感，讓人恍惚間生出一種“這裡與外界不是同一個時代”的錯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