貪吃鬼煤炭龜聳聳肩:“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自己去問它吧。”
李明軒只得耐心等待。日照房裡的熱氣撲面而來,豆大的汗珠順著額頭滑落。哪怕火箭雀展開翅膀給他扇風,他也只覺得撲過來的仍是滾燙熱浪。
“闊——咔。”
終於,煤炭龜停下動作,緩緩扭頭,眼神落在這個執拗的少年身上。
“小軒,它問你想幹什麼。”洛託姆替它轉述。
李明軒沒有猶豫,首接開口:“煤炭龜,你為什麼想活得久?”
煤炭龜靜靜地望著他,隨後搖了搖頭。那眼神里只有一種篤定,難道一個生命想活得久,還需要理由嗎?活著,本身就是目的。
這句話略帶點哲學的話,讓李明軒一時間無言。
他努力換了個角度繼續追問:“那這樣的生活,你不覺得枯燥嗎?”
煤炭龜背上的孔洞裡噴出一團煙霧,像嘆息,又像回應。
“不枯燥。”洛託姆翻譯著,“枯燥,或許吧,但對它來說,這樣也挺好。”
李明軒又問:“那就不想出去看看嗎?”
煤炭龜還是搖了搖頭。對它來說,這個日照房,這個俱樂部,就是它的整個世界。它沒有動力,也沒有慾望去外面的天地闖蕩。
見狀,李明軒也不再勉強。他心中隱隱有些惋惜,卻還是認真說道:
“那好吧。等有一天,你想出去看看了,可以來找我哦。”
等他走後,煤炭龜的同族湊了上來。
“感覺是個很可靠的訓練家呢,真的不打算跟他出去嗎?”
那隻自律的煤炭龜平靜回應:“你為什麼不去?”
另一隻煤炭龜咧嘴一笑:“要是早幾年,我的鬥志還沒被磨滅,我肯定會死皮賴臉地跟上去。”
“悠閒的生活也沒什麼不好。”自律的煤炭龜淡淡道。
“沒錯,我不否定你的選擇。”它笑容裡卻帶點意味深長,“只是這樣一眼望到頭的日子,走到最後……你不會覺得空蕩蕩的嗎?你的生命還很長,難道不想留下一些,就算臨死前想起,也會忍不住會心一笑的故事嗎?”
自律的煤炭龜沉默了。
“你有這種故事嗎?”它終於開口。
“當然有啊!”那隻貪吃的煤炭龜的眼神閃爍著不一樣的光,“在來這裡之前,我可是腳踢我們那的大鋼蛇,拳打盔甲鳥……”
它開始喋喋不休地講述往昔的豪情歲月,而年輕的煤炭龜靜靜地聽著,古井不波的眼神里第一次有了微不可察的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