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茫草原這麼大,連個顯眼的地標都沒有,李明軒西人其實早就忘了回無相道館的路該怎麼走了。
不過好在有毛毛角羊老羊識途,問題不大。
所以李明軒他們今天這趟出來,哪裡是人在放羊啊,分明是羊在放人!
帶著這幾個在外面撒歡了一天的“人類幼崽”,羊群熟門熟路地回到了一處營地。
營地不大,錯落有致地立著幾頂大大小小的帳篷。那是朔方當地特色的氈帳,外層覆蓋著厚實擋風的羊毛氈。
不遠處的草場上,有大奶罐、咩利羊、肯泰羅等寶可夢成群結隊地在附近游弋。
比起道館,這裡看起來反而更像是一座牧場。
無相道館,大概是華國目前唯一的一座“移動道館”了。春天,它駐紮在大青山的背風坡。夏天,它游弋在敕勒川的深處。到了秋天,它便追隨候鳥的路線一路南下。
要是哪位訓練家想要挑戰這座主打一般系的官方道館,他們面臨的第一關,往往不是推開對戰大門,而是先要在這茫茫數萬平方公里的草海上,成功追蹤到無相道館搬遷時留下的車轍印。
可以看到氈帳旁的空地上,有一處還在燃燒的篝火堆。火堆旁橫七豎八地倒著不少大漢,呼嚕聲震天響。
聽到毛辮羊群回來的動靜,營地正中間那頂最大的氈帳被人一把掀開,從中大步走出了一名壯漢。
他身形厚實寬闊,肩膀上隨意披著一件磨損嚴重的大衣。於長年生活在高海拔地區,他的皮膚粗糙且呈現出暗銅色,頭髮和鬍鬚都留得很長。
最引人注目的,大概就是他緊身背心下勒出的那猶如花崗岩般虯結的肌肉,配合那足有兩米二的壓迫感身高,他給人的第一印象,就如同他的名字“道格申”一般。
這個詞在朔方本地的語言中,意為:兇悍、狂野。
“叔,我們回來了。”
快到營地時人多眼雜,李明軒可捨不得再讓自家君主蛇丟臉了,早早就從它背上跳了下來。
“你們幾個小傢伙可算捨得回來了,我還以為這幾天首接把你們給喝跑了。”
聞聽此言,李明軒立刻做了一個作勢欲逃的動作:
“叔,今天可真不能再喝了,不然我們可就真得連夜跑路了。”
道格申聞言,爆發出粗獷豪邁的大笑。那笑聲猶如洪鐘,大到連火堆旁那群倒在地上的醉漢都被迷迷糊糊地吵醒了,舉著空碗還在那兒嚷嚷著“酒呢”。
看著這群丟人現眼的傢伙,道格申隨手抽出腰間纏繞的皮鞭,凌空甩出一聲響亮的音爆,瞬間讓這群醉鬼清醒了不少。
“都看看幾點了!還不趕緊給我滾起來收拾一下,準備做晚飯!”
然而,當他轉頭面對李明軒西人時,粗獷的臉上轉而露出了一個熱情的笑容:
“哈哈,你師父都打影片過來問了,要是再灌你們,我看他得連夜飛過來。班第(小子),你來的正好,影片還沒掛,快進屋去見見吧。”
同為一般系的大師級訓練家,道格申私底下可是和白一凡交流頗多,兩人亦師亦友。白一凡如今隊伍裡的那隻王牌勇士雄鷹,可是當初和道格申一起在大青山上收服的。
李明軒被道格申那雙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拉住,哪有什麼機會表達同意還是不同意,首接像拎小雞仔一樣被拽進了帳篷裡。
他也是這幾天裡,頭一次在完全清醒的狀態下,仔細打量了一下這頂主帳篷裡的擺設。
與當地牧民那些偏傳統的內部擺設截然不同,道格申的帳篷裡充斥著各種極具現代感的科技玩意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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