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鬧鬧了這麼多天,李明軒西人也總算是在這無相道館正式開始了修行之旅。
只不過,不同於前面幾個道館那種一板一眼、手把手的指導,無相道館的教學就顯得有些太“放養”了。
不,準確地說,就是單純在“放羊”。
除了滿地跑的毛辮羊外,西人這幾天裡,又陸續跟著咩利羊、坐騎小羊等族群,漫無目的地在茫茫草原上瞎溜達。
等羊放夠了之後,倒是不用再放羊了——因為該改行放牛了,還有大奶罐和肯泰羅群在等著他們呢。
用道格申的說法,這叫返璞歸真,是在讓他們沉下心來,去親身體驗寶可夢們在大自然中最原始、最真實的生活狀態。
這和李明軒之前那種快節奏的緊湊生活截然不同。
現在的他,白天就是鹹魚般地癱坐在風速狗寬厚的背上發呆,或者心血來潮時,騎著噴火龍和化石翼龍在遼闊的草原上空兜兩圈風。
日子在這樣的悠閒節奏下,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李明軒剛開始還有些不太適應這突如其來的閒散,但到了後面,他卻發現了許多有意思的事。
一些他以前從未在自家寶可夢身上留意過的可愛小細節。
比如君主蛇。他知道這傲嬌蛇一貫注重自身形象,但屬實沒想到它的偶像包袱居然能重到這種地步。
只要視線裡出現了陌生的人類或其他寶可夢,不管它前一秒是隨意盤著還是毫無形象地趴著,下一秒都會觸電般立刻首起上半身,高高昂起頭顱,擺出一副高傲的姿態。
比如化石翼龍。這傢伙在那猙獰殘暴的外表下,居然隱藏著一顆細膩的“少女心”!它居然會跟在花療環環身後,一起在草原上蒔花弄草、編織花環。
而花療環環,也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把妙蛙花背上那朵盛開的巨大花朵,當成它的專屬新盆栽了,天天圍著人家修修剪剪。
妙蛙花最近的心理年齡似乎也跟著體型一起成熟了許多。它現在都開始學著端起“老前輩”的穩重架子,主動承擔起照顧新入隊小夥伴的責任了。
就是這熱情有時候顯得過於用力過猛,長翅鷗最近都有些瑟瑟發抖,根本不敢單獨面對這位熱情的前輩了。
……
靜靜觀察著夥伴們的一舉一動,李明軒覺得自己彷彿又貼近了寶可夢幾分。他好像有點明白無相道館這套“放養式”修行的真諦了。
當然了,無相道館作為官方道館,也不可能真的一點正經課程都沒有。其對外傳授的獨門秘技,名為【無我】。
這招秘技的原理也算簡單粗暴,完全可以將其理解為低配版的腹鼓——即以大幅消耗自身體力為代價,換取下一招技能威力的增幅。
只是教學的老師未免有些不靠譜,道格申的卡比獸和爆炸頭水牛,轟轟烈烈地給他們演示了幾遍後,就拍拍屁股回去了,剩下的全靠寶可夢們自己悟。
李明軒的隊伍裡,也就只有噴火龍和烈箭鷹這種骨子裡帶著瘋狂因子的傢伙,才對這種“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搏命秘技感興趣。
尤其是噴火龍,它居然在琢磨著,能不能把這招秘技,和之前在龍池領悟到的魂舞烈音爆糅合到一起,開發出一招天地同壽!
主打的就是一個龍狠話不多——我這招出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
又到了日落時分。咩利羊們在領頭的電龍的帶領下,自覺地踏上了歸途。李明軒一行人和他們的寶可夢們,也就這麼毫無違和感地混雜在毛茸茸的羊群裡。
西邊那輪快要徹底落入大青山脈的夕陽,用最後的殘紅餘暉為他們照亮了回去的路;而東邊那輪剛剛升起的皎潔彎月,則為這支慢吞吞的隊伍指明瞭前進的方向。
剛回到道館營地,眾人卻見一位皮膚黝黑的牧民大嬸,正操著朔方當地的方言,拉著道館的一位學徒在說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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