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志們,國家和人民需要我們的時候到了!”
所有官員在這一刻齊刷刷地站首身體,神情肅穆。
“是!!!”
……
城外三十公里,這裡離青城市己經很近了,己經肉眼可見城市的輪廓了。
一個皮膚黝黑的漢子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重重地跌倒在滿是沙塵的地上。他手中那曾象徵著人類與寶可夢溝通橋樑的捕獵游標,在撞擊下脫手飛出,摔在岩石上,徹底爆成了一地黯淡的碎片。
在他身旁,還有幾名同樣穿著華國寶可夢巡護員制服的隊員倒在血泊中,生死不明。
以往,這抹代表著守護的制服身影,總是活躍在草原的最前線。為了心中的信念,為了保護那些野生寶可夢,他們曾無數次與盜獵者殊死搏鬥。
可悲的是,他們曾經拼死保護的物件,在這一刻,卻成了攻擊他們的敵人。其中,甚至有不少都是他們曾經親手救治過的熟悉面孔。
“為什麼?”
扎穆沁達的眼底滿是血絲。他那報廢的捕獵游標,再也不能像以往那樣,把人類的善意與心聲傳達給眼前的生靈了。
可他還是顫抖著伸出手,拉住了一隻正準備越過他繼續前進的鬃巖狼人的後腿。
他認得這隻鬃巖狼人。短短兩個月前,它還只是一隻在暴風雨中與族群走散、奄奄一息的巖狗狗。
是他和隊員們在搜山時發現了它,並幫它找回了家,也是在那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下,他親眼見證了它從巖狗狗進化成鬃巖狼人的奇蹟。
“為什麼要這麼做?!我們不是朋友嗎?!”扎穆沁達嘶啞地吼道。
鬃巖狼人停下了腳步,低下頭,那雙本該清澈的獸瞳中,此刻卻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它沒有失去理智。它只是忘不掉曾經的痛。
在它剛出生的時候,它們族群的棲息地原本是一座寧靜的小山丘。雖然領地不大,但對它們來說卻是個溫暖的家。
可後來,人類搞什麼大規模地質探測,意外在那座山丘下發現了小型金礦。
那時華國生態保護法案還處於提案階段、地方營商環境野蠻生長的時期。
貪婪的礦老闆拍下采礦權後,僱傭了一大批訓練家,用暴力手段將它們巖狗狗一族強行驅離了世代生存的家園。
雖然後來過了幾年,隨著華國新法案的頒佈和一系列整治行動,那家礦企被依法查封叫停,青城市政府也撥款修復生態,重新將這片土地變更為它們的棲息地。
可等它們滿懷希望地回到故土時才發現,那記憶裡開滿野花的小山丘,早己被開鑿成了千瘡百孔的冰冷礦洞。
它們曾經留下的氣味,也永遠地被人類的氣味與機器的機油味所取代。
這樣的事情,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並非個例。
連前兩年朔方省政府公開的會議紀要中都指出:過去為了盲目謀求經濟發展,確實在草原生態上留下了難以磨滅的傷疤。
鬃巖狼人很害怕。它害怕總有一天,草原上會鋪滿冰冷的柏油路;它害怕這片族群賴以生存的淨土,會被人類無止境的貪婪徹底吞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