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樓前的謝無衣,緩緩抬起手,他的指甲在瞬間變得漆黑而尖利,臉上浮現出詭異的黑色紋路。
他舔了舔嘴唇,看著被困在陣中的安槐和周鬼眼,露出了一個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本來,還想再陪你們玩玩。」
「可惜啊……」他歪了歪頭,姿態邪魅而癲狂:「誰讓你們,非要自尋死路呢!」
殺氣,如同實質的冰刃,撲面而來。
安槐面沉如水,周身陰氣瞬間暴漲,將自己和周鬼眼護在其中。
她看著那個判若兩人的謝無衣,心中一片冰冷。
周鬼眼冷哼一聲:「我就知道!」
他看著那個狂笑的「謝無衣」,眼中滿是忌憚與怒火。
「你那個謝無衣,才是被囚禁的囚徒!現在這個,是佔據了他身體的惡鬼!他知道我們要剝離他,所以乾脆不裝了,先下手為強,要將我們兩個都煉化在這裡!」
「轟隆——」
巨響猶在耳邊,殺機已撲面而來。
那已不是謝無衣。
或者說,不是安槐所認識的那個謝無衣。
佔據了這具皮囊的惡鬼,將這座島嶼經營成了自己的囚牢。
黑霧如牆,隔絕天地,血色符文亮起的瞬間,那些瘋長的藤蔓便如淬了劇毒的活蛇,帶著破空之聲,從四面八方朝安槐與周鬼眼絞殺而來!
「小心!這藤蔓專噬魂魄!」
周鬼眼一聲斷喝,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柄桃木劍。
劍身古樸,刻著硃砂符咒,他手腕一抖,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金光閃閃的符籙,迎著最前方几條藤蔓斬去。
「滋啦——」
金光與藤蔓相撞,竟發出類似滾油澆上烙鐵的刺耳聲響。
藤蔓瞬間焦黑,冒出陣陣腥臭的黑煙,卻並未斷裂,只是攻勢一滯,便有更多的藤蔓從旁補上,前仆後繼。
安槐面沉如水,周身陰氣早已化作實質的黑色屏障,將兩人護在其中。
她不退反進,五指成爪,對著虛空猛地一抓!
「來!」
一聲清叱,平地陰風大作。
那些由水汽化作的黑霧,本是惡鬼的助力,此刻卻像是受到了某種更高級別力量的召喚,竟有部分開始倒戈,化作無數細小的陰氣利刃,反向朝那些藤蔓切割而去!
「哦?」「謝無衣」歪了歪頭,臉上那邪魅癲狂的笑意更濃了:「有點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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