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他沒有一刀劈落,而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閃爍著土黃色光暈的刀刃,一寸,一寸,緩慢而堅定地,朝著鯤龍骨壓了下去!
刀鋒撕開密集的雨幕,發出「嗤嗤」的聲響,彷彿切割著某種粘稠的液體。
狂風在阻止他,暴雨在擊打他,可那柄代表著毀滅的巨刃,依舊不可阻擋地,一寸一寸,壓向那散發著誘人水汽的銀白骨骼。
五寸。
三寸。
一寸。
刀刃上凜冽的寒芒,已經映在了鯤龍骨光滑的表面上。
就在那刀鋒即將觸碰到鯤龍骨的剎那——
「嗡!」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毫無徵兆地從虛空中猛然砸來!
那力量無形無質,卻比山嶽更加沉重,狠狠地撞在了白寒鐵的刀刃之上!
「鐺——!」
一聲沉悶如古鐘被撞響的聲音,在風雷聲中清晰可辨。
白寒鐵只覺得一股無法抗衡的力量從刀身傳來,虎口劇震,險些握不住刀柄!他高舉的巨刃,竟被這股力量硬生生地頂住,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來了!
白寒鐵心中狂吼一聲,非但沒有被震退,反而將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死命地往下壓。
可對方的力量實在太過龐大,他的刀刃,竟被一點一點地往上抬起!
就在他快要支撐不住的瞬間,他握著刀柄的雙手上,忽然覆蓋上了一隻冰冷的手。
那雙手纖細而骨節分明,卻蘊含著彷彿能傾覆江海的恐怖力量。
安槐的魂體雖然隱匿,但她的力量卻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加持在了白寒鐵的身上!
原本節節敗退的刀鋒,猛然一沉!
那股被往上頂的頹勢瞬間被遏制,繼而,巨刃以一種更加狂暴的姿態,重新向著鯤龍骨碾壓而去!
「給。我。下。去!」
白寒鐵咬碎了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感覺自己此刻不像是在揮刀,而是在和一頭看不見的深海巨獸角力。
對方顯然也沒料到這股力量會突然暴增,似乎也動了真火。
那股無形的阻力陡然增強了數倍!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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