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相似的生辰八字,相似的命格。又或者,相似的容貌。」
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彷彿貼著地面滑行的毒蛇。
「當然,最好是……有血緣關係。」
「血緣關係越近,魂魄的共鳴就越強。以血為引,以親為祭,方能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實在找不到近親,有個沾親帶故的遠房,也聊勝於無。」
紅蓮聽明白了:「主子的意思是……阿禾是劉婆子的親戚?!」
黎五心思更細,他立刻想到了一個關鍵問題:「不對啊主子。阿禾被劉婆子收養時,已經將近十歲,不是三歲小兒,應該有記憶了。若是親戚,哪怕是遠親,逢年過節總該見過一兩面,怎會一點印象都沒有?而且,若真是親戚家的孩子丟了,村裡人不可能不知道。」
「如果是遠親呢?她找的,很可能是一個早已不與本家來往的遠房親戚,甚至可能是她婆家或孃家那邊,已經斷了聯絡許多年的旁支。」
「她將阿禾帶走後,第一件事,就是用邪術,將阿禾腦中關於家人的記憶,悉數抹去。一個記不起自己是誰。從哪兒來的孩子,自然也就無從揭穿她的謊言。」
眾人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連骨頭縫裡都透著涼意。
殺人,殺親人,那是兩種感覺。
安槐不再多言,她看向黎四。黎五:「你們兩個,找人畫一副阿禾的畫像,再去一趟下河村。」
「這一次,不光問劉婆子家,把她婆家。孃家所有沾親帶故的關係,無論死的活的,都給我問個底朝天。重點問那些許多年前就已斷了聯絡,或者搬離村子的遠親。」
「下河村問不出,就去周邊的村子問。拿著畫像,挨家挨戶地問。就說,是尋親。」
「是,主子!」
***
夜色沉沉,官道上,兩匹快馬如離弦之箭,捲起一路煙塵。
黎四和黎五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夜趕回了下河村。
然而,事情的進展並不順利。
他們按照安槐的吩咐,將劉婆子祖上三代。連同她那早死的丈夫家的親戚關係網都扒了個遍,可村裡的老人想破了腦袋,也想不出有誰家的孩子符合阿禾的年紀和樣貌。
那些所謂的遠親,要麼早就斷了香火,要麼搬去了不知名的遠方,杳無音信。
「都說沒丟過孩子。」黎四擦了擦額頭的汗,有些焦躁。
「主子說了,下河村沒有,就去周邊找。」
黎五相對沉穩,他展開一張簡易的地圖:「下河村往東十里,有個李家莊,再往南,是王家屯。我們分頭行動,天黑前在鎮上匯合。」
「好!」
兩人分頭行動,拿著阿禾的畫像,在陌生的村莊裡開始了大海撈針般的尋訪。
日頭漸漸偏西,晚霞染紅了天際。
王家屯的村口,黎五已經問了不下數十人,得到的答案無一例外,都是搖頭。
他心中不免有些氣餒,正準備前往下一個村子,一個挑著水桶。路過村口的老漢,不經意間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畫像,腳下忽然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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