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何其荒唐!
安槐對她的崩潰視若無睹,只對白寒鐵和黎五道:「走。」
劉婆子隱約覺得有些不安。
好像哪裡不對。
***
南城,快活林。
銷金窟內,正是酒酣耳熱,歌舞昇平之時。
薰香繚繞,絲竹靡靡,穿著暴露的舞姬扭動著水蛇般的腰肢,空氣中瀰漫著酒氣。脂粉氣和一種縱情過度的頹靡氣息。
二樓最奢華的雅間內,一個身穿錦緞袍子。體態微胖的男子正大馬金刀地坐著。他左手摟著一個嬌俏的姑娘,右手端著酒杯,正被另一個美人喂著葡萄,滿面紅光,好不快活。
此人,正是徐山海,如今的徐三爺。
「三爺,您再喝一杯嘛……」
「三爺,您看奴家這支舞跳得好不好?」
徐山海哈哈大笑,正要伸手去捏那舞姬的臉蛋,雅間的門卻「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木屑紛飛。
喧鬧的絲竹聲戛然而止。
滿室的靡靡之音,瞬間被一股肅殺之氣衝得煙消雲散。
一群身著黑衣。腰佩制式長刀的官差湧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面如寒鐵的白寒鐵。
雅間內的姑娘們嚇得尖叫連連,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徐山海酒意上頭,被人攪了興致,頓時勃然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來,指著白寒鐵的鼻子罵道:「哪來的狗東西!知道爺是誰嗎?敢踹爺的門,我看你們是活得不耐煩了!」
白寒鐵面無表情,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
他一言不發,只側身讓開一條路。
門外,安槐緩步而入。
她身後,黎五提著一個形容枯槁。渾身散發著餿味的老婦,像扔垃圾一樣,將她扔在了徐山海面前。
徐山海正要發作,目光落在地上那團人形物體上。
他皺起眉頭,嫌惡地往後退了一步:「哪來的叫花子?髒死了!快給爺拖出去!」
地上的劉婆子,緩緩抬起了頭。
二十年的歲月風霜,二十年的執念啃噬,早已將她的容貌變得醜陋而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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