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哪裡是什麼得道高僧,分明就是剛從鬥毆現場逃出來的街頭混混。
難怪紅蓮沒有吃了虧的惱羞成怒。
因為對方也沒少吃虧。
被他這麼一笑,那年輕和尚本就有些尷尬的臉色,頓時漲得通紅。
但他畢竟是修行之人,很快便鎮定下來,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只是動作牽動了傷口,疼得他眉毛一抽。
「阿彌陀佛。貧僧不念,見過諸位施主。」他的聲音清朗,卻因為腫起的嘴角而略顯含糊。
紅蓮此刻卻是神氣活現,她雙手抱胸,踩著貓步,繞著不念和尚走了一圈,嘖嘖有聲。
「呀。都過了這麼久了,你的傷還沒好阿?」
其實也就過了一夜罷了。
不念和尚的目光落在紅蓮身上,瞬間,他眼睛裡寫滿了震驚與不可思議。
「女施主,你……你的傷……」他指著紅蓮,結結巴巴地道:「昨日你我兩敗俱傷,你的傷勢比貧僧只重不輕,為何今日……竟安然無恙?」
他清楚記得,自己的「不動明王印」正中紅蓮肩胛,那佛力足以讓她痛上十天半月。可眼前的女子,神完氣足,容光煥發,哪裡有半分受傷的痕跡?
紅蓮得意地一揚下巴,衝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那眼神里充滿了「你個沒見過世面的土包子」的鄙夷。
「本姑娘自有妙法,豈是你這凡夫俗子能懂的?」
她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幽幽地說道:
「再說了,我又不是人。」
不念:「……」
他被這一句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是啊,對方本就是妖鬼之流,能以常理度之嗎?
他一個出家人,跟一個女鬼講道理,本就是他輸了。
看著眼前這尷尬又好笑的一幕,安槐緩緩上前。
她打量了不念一番,此人雖年輕,但目光清正,周身佛光純粹,並無半分邪氣。即便身受重傷,面對緝妖司眾人,依舊不卑不亢,可見心性不凡。
更何況,昨天雖然打了一架,但只是誤會,也沒你死我活。
眼下又要指望他提供無悲寺的情報,於情於理,都該有所表示。
安槐從袖中,又取出了那隻白玉瓷瓶。
她走到不念面前:「大師一身正氣,嫉惡如仇,令人欽佩。昨日之事,純屬誤會,我這下屬行事莽撞,多有得罪。」
她將一顆同樣的碧綠丹藥遞了過去。
「此乃療傷丹藥,還望大師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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