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魘蟲喜陰寒,惡燥熱。這十幾堆純陽木炭燃起的烈火,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烘爐』。孩子們身處其中,體內的陰寒之氣被不斷驅散,蟲子在他們腦中,如同置身於沙漠,無處遁形,無水可飲。」
安槐頓了頓。
「它們會慢慢乾癟,死去。死前,會把吞噬掉的情感,原封不動地吐出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
第一天,孩子們毫無變化。
第二天,依舊痴傻。
第三天,那些焦急等待的父母們,已經有些按捺不住了。
第四天,異變陡生!
那個最先被送來的男孩,原本呆呆地坐在地上玩泥巴,突然,他的動作停住了。
他小小的身體開始劇烈地顫抖,五官扭曲在一起,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彷彿在承受巨大的痛苦。
「我兒!我兒你怎麼了!」他的母親驚叫一聲,衝了過去。
眾人只見那男孩猛地張開嘴,「哇」的一聲,吐了出來。
他吐出的,並非食物殘渣。
而是一團……蠕動著的,漆黑如墨的粘稠液體!
那液體落在滾燙的地面上,發出一陣「滋啦」的聲響,冒起一股腥臭的黑煙,裡面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影在掙扎。扭曲,最後化為灰燼。
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得倒退三步,大氣都不敢出。
吐完之後,男孩的身體一軟,癱倒在地。
他的母親發出一聲悲鳴,連滾帶爬地撲了過去,將他緊緊抱在懷裡。
「兒啊……我的兒啊……」
就在她以為兒子已經沒救了的時候,懷裡那個小小的身軀,動了一下。
男孩的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了。
那是一雙……清澈而明亮的眼睛。
不再是前幾日的空洞與呆滯,而是充滿了神采與靈氣。
他看著抱著自己痛哭的母親,小小的嘴巴張了張,用一種帶著幾分沙啞和茫然的童音,輕輕地喊了一聲:
「……娘?」
一聲「娘」,如同一道驚雷,在寂靜的廣場上炸響。
婦人猛地僵住,難以置信地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兒子。
「你……你叫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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