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槐走到人群最前方。
「這處院子,眼下的確是住不得了。」
眾人一聽,心又提了起來,住不得了?那他們去哪?
還想繼續哭。
只聽安槐繼續說道:「凡是周圍住戶,若在京中有親友投靠,官府不僅會全額退還你們的房租,還會額外補償三個月的租金,作為安家之用。」
此言一齣,人群的哭聲一滯。
退錢?還多給三個月?
這……這官府什麼時候這麼好說話了?
不等他們消化完這個訊息,安槐又丟擲了第二個選擇。
「若是一時沒有去處,也無妨。」
「我在京郊有兩處莊子,尚有空餘的院落。你們可以暫時搬去那裡住下,只需帶上隨身細軟即可,吃住全免。待此間事了,再做打算。」
整個巷子,徹底安靜了。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安槐。
這……這是遇上活菩薩了?
不但給錢,還管住?
安槐自然不是什麼爛好心的活菩薩。
她只是在算一筆很簡單的帳。
這官租房,是官府的產業。
租金收上去,最後進了國庫。
國庫裡的錢,就是靳朝言的。
靳朝言的,自然也就是她的。
自家的產業出了問題,坑了租客,她這個「老闆娘」出面收拾爛攤子,難道不是理所應當?
「大人……您……您說的是真的?」一個老丈顫巍巍地問道,生怕是自己聽錯了。
安槐淡淡一笑:「黎四,黎五。」
「在。」
「你二人負責登記造冊。」安槐吩咐道,「願領錢走的,當場結清,立下字據。願去莊子的,統計好人數,安排馬車,即刻出發。」
這乾脆利落的安排,徹底打消了所有人的疑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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