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壓低了聲音,帶著一絲神秘。
「師傅託人,從城外請了個高人。」
「高人?」白寒鐵和黎四對視一眼。
「嗯。」王老大人點點頭:「城西三十里外,有個義莊。那兒的看守,姓孫,我們都叫他『老孫頭』。那是個有真本事的,專門跟死人打交道,什麼邪乎的場面沒見過?師傅給了他一大筆錢,他就一個人,帶著傢伙事兒,進那院子忙活了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後,他出來,說『乾淨了』。我們再派人去看,嘿,你猜怎麼著?院子裡別說血跡了,連半點腥味都聞不見,乾淨得跟新蓋的一樣!從那以後,那宅子才重新租了出去。」
線索,終於清晰了。
城西義莊,老孫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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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月黑風高。
城西三十里外的義莊,坐落在一片荒山野嶺之中。
四周是漫無邊際的墳包和歪歪扭扭的墓碑,冷風捲著紙錢的灰燼,嗚嗚咽咽,像是無數冤魂在哭泣。
一輛樸實無華的馬車停在義莊門口。
安槐。白寒鐵。紅蓮。不念四人下了車。
來之前,黎四已經打探清楚。
當年的老孫頭,四十多歲接手義莊,如今早已化作一捧黃土。
他的徒弟接了班,也在十年前過世了。
現在看守義莊的,是老孫頭徒弟的徒弟,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
義莊的大門虛掩著,門上掛著兩盞白燈籠,在夜風中搖曳,光線昏黃,將幾個人的影子在地上拉得又細又長,宛如鬼魅。
安槐推開了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院內,停放著幾口尚未下葬的薄皮棺材。
正堂裡,更是壯觀。
一排排的停屍板上,蓋著白布的屍體整齊排列,粗略一數,不下二三十具。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屍體腐敗的淡淡氣味,混合著劣質香燭的味道,形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芬芳。
堂上供奉著地藏王菩薩,香爐裡插著幾根殘香,青煙嫋嫋。
整個義莊,靜得可怕,彷彿連時間都在這裡凝固了。
「有人嗎?」白寒鐵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迴音在空曠的大堂裡迴盪,無人應答。
「嘿,這小子跑哪兒去了?這麼大個義莊,就不怕丟了『貨』?」白寒鐵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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